大概是十三阿哥想雙保險,又鼓動了十四阿哥,一大早來慈寧宮逮人。楚言收拾停當出來,氣苦地指著他的鼻子罵:“就要做阿瑪的人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十四阿哥早就得了冰玉和可兒的好心提醒,知道她有起床氣,這幾天心情又不好,也不在乎,笑嘻嘻地回嘴:“懶蟲!都日上三竿了。我上完課,又練了兩套拳,三套刀劍才來的。走吧,前兒內務府說了個地方,你先陪我去看看,要不合意,趕緊讓他們換。”
楚言莫名其妙:“什麼地方?”
“自然是將來的十四爺府。”冰玉從繡架上抬起頭插嘴。
“十三爺剛剛搬出宮,十四爺就要建府了?”
冰玉取笑說:“十四爺沒事就去內務府坐著,天天催,就是那凌普也頂不住了。”
“凌普忒不乾脆!”十四阿哥不滿地抱怨著:“要不是八哥被調開了,哪用得著費這許多工夫?走,咱們外邊吃飯去,九哥告訴我一個好地方——”
一聽他說八哥九哥,楚言冷淡下來,撥開他的手:“十四爺自個兒去吧,我等著吃完舞蘭做的點心再走。”自去拿了本書,往窗前的椅上一靠,不再理他。
十四阿哥不解地撓撓頭,悄聲向冰玉諮詢:“怎麼了?生誰的氣呢?”
冰玉忙著配絲線的顏色,頭也不抬:“八爺九爺唄。”
“要說九哥得罪了她,我信。誰還能生八哥什麼氣?”
“別人生不得八爺的氣,偏她生得。”
十四阿哥看看冰玉,再看看楚言:“這話有玄機,什麼意思?”
“十四爺不明白?那就糊塗著吧。”
可兒端了盤果子進來,聽見這幾句話,忍不住為自己的偶像抱不平:“八爺對姑娘那麼好,姑娘還要使小性子,要真——”
冰玉淡淡瞟了她一眼:“惹惱你姑娘,可沒人幫你。”
可兒看看不露聲色的楚言,悄悄吐了吐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