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雙手合十,一臉慈悲,「施主家中近日可有喜事?」
老太聞言一頓,慌忙點頭,「家中孫子估摸下月要結婚,還請師傅能給批個好日子。」
方丈道喜,拿起筆寫了幾個時辰交由老太手裡,隨後又補充道:「此事不在男丁,全在添丁。」話畢便轉身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奶孫倆。
小師傅送她們走時,程老太終究沒忍住開口細問,「師傅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還請小師傅明示。」
老太每月都來,廟裡人都認識程老太,小師傅坦言,方丈造詣高,他們不敢斷言,隨後手指向前方的香火處。
那火苗子生生不息!竄起來映照的身邊物都跟著紅紅火火!是大吉!
添丁?添丁!
程老太這才明白此意,瞥一眼青措平坦的小腹,青措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小師傅便也離開,等到奶孫倆走出幾步,她瞧見老太笑的比蜜還甜的側臉,一直叮囑要她小心腳下。
登時她才反應過來,猛烈搖頭!「不是!沒有啊奶奶!」
神靈之下誰人敢撒謊?再加之青措猛烈擺手的模樣,程老太這才相信青措的話,她一臉茫然,終究是沒能明白方丈話里的話。
她挽著程老太下著石階,老太開口問道:「最近都見姑姑了嗎?」
青措猛一抬眼,她突然聯想到方才方向的話,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隨即實話實說:「沒有,」上次見還是在慶福路那晚,算下來程姿也是該顯懷之時,顯然程家上下都被埋在鼓裡。
老太太埋怨兩句隨後和青措一起坐進車子后座。
司機在前邊平穩行駛,後排老太開口道:「你和易塵是回國後又聯繫上的?」
「嗯」
誰人能想到自己當年帶回來的小姑娘,竟然日後要成自己的孫媳婦,程老太頗有感慨世間萬物誰算都不如天算。
「本想多問兩句,你們是否真有意,可那天瞧見那敗興種挨了好幾個棍棒,都不肯鬆口,現在再問你們是否有意對方,屬實是多餘了。」這小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身上混不吝的毛病不少,但能讓他堅定且不低頭的事真沒幾件。
喻青措聽到後,身子停滯,她轉頭看向程老太,「什麼?」
老太對上她詫異的目光,身上一陣一陣的寒顫,看樣子這小子是半句話都沒往外露啊。
*
晚上,程易塵應酬完回到慶福路,在樓下他習慣性的抬頭看,那間屋子燈已經滅了,估計那人已經睡了,今天敲定一個分量不小的合同,這幾天也不算白熬,一高興,也陪著喝了幾杯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他推開房間門,沒有開燈,脫掉西裝外套徑直去往浴室,沖淋洗漱好,換了件睡衣走出來,按亮檯燈。
落地窗前的羊絨地毯上,喻青措穿著睡裙席地而坐,小臉乾淨透亮,眼瞼微垂,長發披散在肩頭,她出口帶著埋怨,「你洗個澡怎麼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