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後勁兒極好,一向酒量極好的男人這會兒眼神有些渙散。
直到最後一滴酒吃完,長生起身告辭。
裴季澤想要相送,被他攔住。
長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輕嘆一口氣,「我雖不知你說的那些,可若換成我,我絕不會放手。」言罷出了氈帳。
直到他消失在荒原盡頭,裴季澤轉身回帳,徑直走到炭火旁,重新拿起一個番薯擱到一旁,出神地望著燒得火紅的炭火。
他想起十七歲那一年夏季,彼時正值酷暑,他躲在花園裡的一處假山納涼,無意中聽到江貴妃與自己的兄長江兆和爭執時說出的那個秘密。
也許當初告訴她,她就能早些認清楚自己的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他害死衛昭。
正走神,錦書倒了一杯熱茶捧到他跟前,勸道:「公子醉了,不如早些歇著。」
裴季澤伸手接過來,問道:「你說,她好端端地為何要來朔方?」不待錦書回答,又聽他自言自語,「她從前一直想要來尋他,我千方百計攔著不讓她來。後來我想要帶她來朔方,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同我來。」
錦書勸道:「也許公主心裡一直記掛著公子。
「記掛著我嗎?」已經醉了的男人眼神渙散地望著燒得通紅的炭,「她不會記掛我,她恨不得我死。更何況我現在這副模樣……」
錦書從未見過他這般傷心,心裡非常難受,還要再開解兩句,又聽他道:「時辰不早,去睡吧。」
錦書忙道:「那我先扶公子去睡。」
裴季澤「嗯」了一聲,由他攙扶著跌跌撞撞走到床邊躺下。
錦書安頓好他後,這才離去。
睡至半夜,裴季澤有些口渴,睜開眼睛,瞧見床頭坐著一膚白若雪,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
裴季澤沒想到她會來,捉著她雪白柔軟的手指擱在自己臉上,嗓音沙啞,「柔柔怎來了?」
「我來瞧瞧小澤,」她伸手用指尖撥弄著他的下頜,「怎醉成這樣?」
聽得這聲稱呼,他將她拉在身側躺下,將她柔軟的身子抱在懷裡,汲取著她身上的馨香,「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早就不生氣了。」她乖巧地伏在他懷裡,「小澤在這裡過得好不好?」
「不好,」眼角洇出一抹薄紅的男人闔上眼睫,喉結不住滾動,「柔柔,朔方的冬天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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