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宿舍,陳青芒倒了杯白開水,吃了片安眠藥,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她明天還有工作,還有相親,還有很多夠讓她煩心的事.
下午四點,FLIGHT餐廳。
陳青芒踩著點去的,也沒有特意打扮,就是工作時穿的一件半袖雪紡襯衫和淺色牛仔褲。長發紮成馬尾,整個人清爽又乾淨。
小高跟鞋踩在餐廳的木質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響聲,靠窗座位上等她的男人抬了眼,與她對視一瞬。
記者本就是人前打交道的工作,因此面對那道打量的目光,陳青芒也不怯場,反而彎上唇角,柔柔地笑。
她不高,不過一米六,穿上高跟也才一米六六一米六七,可是她很瘦,腿細而白,是一種勻稱的漂亮。
陳青芒放下手中挎包,坐到了相親對象的對面。
「抱歉,我來晚了。」陳青芒歉疚地沖他笑笑。
對面男人看著這個笑容倒像看得不好意思似的,他靦腆地微笑,回,「沒事。」他們互相交換了聯繫方式。
他長得好看,劍眉星目的,卻又無端地帶了點孩童的稚氣,縱使穿著筆挺的西裝也掩蓋不住那種蓬勃的的少年感。
他朝她笑,笑的時候一排白牙露出來,嘴角還有一個小酒窩,看著就特溫暖。
「祁揚,我叫祁楊。」男人伸了只手,想要與她交握。
陳青芒攪了攪杯中調匙,抬眸與他對視,她很想說,我沒有意願,可看見他那雙小鹿似的清澈雙眼時,又無法說出口,只能微笑著遞過一隻手,與他交握。
「青芒,我是陳青芒。」她這樣回答。
「我知道,」小酒窩露出來,他繼續道,「姜阿姨有和我說過的。」
陳青芒抿唇笑笑,不自在地抽回了手。他的手溫暖乾燥,有硬的繭巴,虎口和食指指肚都有厚厚的一層,應該是常年拿槍磨的。
陳青芒很崇敬軍人,連帶著對面前的男人也有幾分敬意,她不想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斟酌片刻,正準備婉轉拒絕他。
就聽見他說,「青芒,我這樣叫你,你不介意吧。」清亮很有辨識度的聲音,祁揚繼續,「我從上大學開始就一直在軍校,現在服役也是在軍隊,接觸的女孩不多,我不奢求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想找一個姑娘好好疼愛,平淡安穩地過一生。」
「你先不要拒絕我,我們可以試試,好嗎?」他是雙眼皮,眨著眼睛看他,帶著小心翼翼,眸光顫動,能把人心都看化了。
陳青芒垂眸,一圈一圈地攪拌著咖啡,沒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