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遠忙道:「沒有,我說了要考慮一下再給他答覆。」
薛慕腹誹:連人家的祖傳玉佩都收下了,這意思簡直再明白不過了。思量一陣問道:「靜宜,這是關係到你一生幸福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嗎?」
張清遠怔怔道:「修文,沈先生真的很好,如果錯過了,我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溫柔親切的人了。我是退過一次親的人,家裡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能遇到他是我的幸運。」
薛慕忍不住道:「靜宜,我不許你妄自菲薄。你性格好,學問好,為人正直公道,沈康年能遇到你才是幸運。」
張清遠笑了:「修文就別哄我了。你也許會怪我沒志氣,但我們這些女學生,畢業後總是要嫁人的,像張先生那樣不嫁人從事教職的少之又少。既然早晚要嫁,不如趁現在年輕挑個合意的。」
張清遠見薛慕又要說話,忙擺手笑道:「不用提,修文肯定要發表獨身主義見解了。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學習成績一般,見識也尋常,還是走嫁人的路子更容易一些。倒是你和我不一樣,我聽說學校打算設立北京分校,現在正招聘優秀的畢業生到北京任職,你何不去試試?」
薛慕皺眉道:「我們明年才畢業,也可以報名嗎?」
張清遠笑道:「自然可以,北京的分校要到明年才開。修文你成績這麼好,一定會被錄取的。」
薛慕試著報名後,發現學校對此次招聘格外重視,不但有筆試,還有最後的面試。輪到自己參加面試的時候,她發現教務處幾位總長和副總長都在。范偉儀算是其中資歷較低的,她先開口問道:「薛小姐的籍貫是上海嗎?」
薛慕忙道:「是的,但學生很願意去北京工作。」
范偉儀淡淡笑了笑問:「薛小姐在北京有沒有親人?」
薛慕愣了一下道:「我在那裡並沒有親朋故舊,可是我適應能力很強,相信很快就會熟悉那邊的環境的。」
新任的教務總長趙允明接著問:「薛小姐畢業後有嫁人的計劃嗎?」
薛慕連忙否認:「學生入學起便立志要從事教職,從來沒有嫁人的想法。」
趙允明不置可否,停了停方道:「眼下雖這麼說,但你畢竟年輕,幾年後情形如何,誰也說不準。你的意思我們知道了,先下去等消息吧。」說完揮手示意她退出。
薛慕有些失望地從教務處出來,沒過多久,蘇宜也面試結束出來了。薛慕掃了她一眼正要離開,卻被她叫住了:「薛小姐,還請借一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