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卻沒料到她的臉皮這樣厚,冷冷道:「我這些年也沒攢下什麼錢,母親找錯人了。」
柳氏笑道:「大姑娘不要哄我了。我聽說京城學堂的先生們薪酬十分豐厚,大姑娘又是啟新女學的教務總長,若說沒有錢,我反正是不信的。」
薛慕實在被柳氏的嘴臉噁心到了,提高了聲音道:「我是有些積蓄,不過都拿來籌辦平民女學了。母親不要忘了,當初我上務本女學,家裡可是沒出過一分錢的。」
柳氏有些急了:「雖然你上學家里沒出錢,可是你爹爹畢竟把你養大成人。如今娘家有難處,你一毛不拔,我若告你忤逆不孝,我看你也難在社會上立足吧。」
薛慕大怒道:「隨便你怎麼去說,這些年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明眼人看得清清楚楚。如今眼見我得勢了,又巴巴跑來要錢。莫說我現在沒錢,就是有錢也不會給你。」
薛慕話音剛落,舅母徐氏也走了進來,冷冷對柳氏道:「你說是妹夫撫養外甥女長大成人的,如今我就來和你算算帳。妹妹在世時,從來也沒有見過妹夫問過她們娘倆的死活,全憑妹妹的嫁妝過活。妹妹去世後,外甥女在薛家的日子越發艱難,衣食不周全憑我們接濟。要不是她抓住機會去務本女學讀書,還不知被你們磋磨成什麼樣子。如今居然還想來要錢,不覺得臉皮太厚了嘛?」
柳氏這才啞口無言,半響方喃喃道:「無論如何,尊長始終是尊長,這天下沒有做女兒的不認父親的道理。」
徐氏也懶得再和她廢話,轉眼吩咐一旁服侍的下人道:「你們是眼瞎了嗎?居然放這樣的人進來,還不給我趕緊轟出去。」
下人們忙一面將柳氏向外推,一面苦笑道:「我們說什麼來著,讓您老家人不要來,您非要厚著臉皮進。如今倒連累我們受埋怨。」
柳氏此刻又羞又惱,只得一跺腳走開了。
第46章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平民女學的籌款依然沒有眉目。薛慕和張清遠十分著急,索性在城隍廟一帶賣詩畫募捐。
薛慕此時名聲在外, 很多士人想求她的作品, 如今公開在街頭賣畫,轟動了整個上海灘, 引來一眾人圍觀。這天傍晚,一天忙碌終於結束, 薛慕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問張清遠:「剛才光顧著低頭寫字了, 我們這一天收穫如何?」
張清遠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修文親自出馬果然不一般,我們這一天就賺了一百銀元, 照這樣下去, 我們再堅持一個月就可以籌夠辦學款了。」
薛慕亦笑道:「雖然如此, 但要我連寫上一個月也真要命, 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吃晚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