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笑道:「一年多未見,譚主編風采依然。在日本的學業完成了嗎?」
譚霜華笑道:「上個月已經順利從東京女子學校畢業了。齊雲也回來了吧,我什麼時候能喝到二位的喜酒呢?」
薛慕不由紅了臉,笑笑道:「那你可得等一等了,如今我和他都忙得焦頭爛額,那裡有功夫顧得上個人的事。」
譚霜華收了笑容問:「齊先生可是在忙著起草憲政條例?」
「正是。」
譚霜華冷笑道:「在我看來,朝廷仿行憲政,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薛慕不由問道:「此話怎講?」
「朝廷是滿人的朝廷,那些滿族親貴視漢人如家奴,那裡懂什麼民主憲政?朝廷下詔立憲,不過是形勢所迫,想要減輕民怨,永固皇權罷了。讓這一幫人來興民權、辦實業,我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薛慕沉默片刻嘆道:「你說得沒錯,庚子戰亂後,朝廷為了清償賠款橫徵暴斂,民間早已怨聲載道了。那些滿大臣一心只想保守自己的特權,對國計民生之事根本不在意。遠的不說,修繕京師各大學堂是所費無幾的事,可是朝廷一毛不拔,倒是花了大筆錢在宮中建了一座西洋樓,這豈不是咄咄怪事嗎?」
譚霜華冷笑道:「滿洲朝廷已經從根子上壞掉了,我們還是不要對它報什麼期望了。依我看,這京官不做也罷,你和齊先生還是回上海辦報的好。」
薛慕隨即道:「各省興辦女學堂的事告一段落後,我就打算辭官回上海繼續經營平民女學了,倒是齊先生……」她遲疑片刻已是換了話題:「不說這些煩心事了,這幾天你那天有空,我和齊先生做東,再叫上劉同薇,我們到東興樓好好聚一聚。」
譚霜華沉默片刻道:「恐怕我不能赴約了,過幾天我就要南下廣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