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汪鼎毓根本不在府中,汪啟霖是藉機脫身和幕僚商量對策。他想保薛慕,但瑞清二人有證據在手,他不得不顧忌。後來師爺樊立山道:「少爺,事已如此,我們亦無法面面俱到。」他悄悄向汪啟霖耳語了幾句,汪啟霖大笑道:好,就這麼辦。
於是汪啟霖裝作十分疲憊的樣子再度見客,一進門便拱拱手道:「二位對不住,軍中有些麻煩事,所以耽誤了。」然後一面在火盆旁坐下來,一面隨口道:「剛才沒有看清楚,這首詩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汪侍郎嫻於辭章,請仔細看」瑞清再次將信箋遞給他:「這是不折不扣的悖逆之詞。」
汪啟霖一手接住信箋細看,一手取銅著撥炭,火燒得越來越旺,他很快地將信箋捏成一團投入火盆。
二人不由大驚失色,想伸手搶救,卻早已來不及了,那張紙頃刻間化為灰燼。
瑞清不由怒道:「汪侍郎,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敢當面燒毀謀逆的證據。你和薛慕沆瀣一氣,以為我等不敢上奏章彈劾嗎?」
汪啟霖淡淡一笑道:「二位請便。若是與譚霜華有交情便是逆黨。譚霜華舊日交遊甚廣,家父亦與他相識,莫非家父也是逆黨?」
二人被堵得一時無話可說,還是李成慶知趣一些,知道汪鼎毓父子如今正得聖眷,無論如何招惹不得,何況此時證據已失,只得向瑞清低語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還是先告辭吧。」
作者:齊雲畢竟是老派的文人,有他的局限性,不過他很快就會明白過來的,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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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因這一天要入宮請見皇帝, 齊雲不到卯時一刻便起身了,隔坐在轎子裡向外望去, 四周尚黑蒙蒙一片。
轎子走到半路, 齊雲忽然吩咐停了下來,他掀開帘子問下人:「她回上海了嗎?」
那人愣了一下, 順著齊雲的眼光看向路東側宅院,方恍然大悟道:「小的亦放心不下, 昨天特地去打聽了一下, 薛小姐幾天前就乘火車返回上海了。」
齊雲沉默良久,終是道:「她遠離這是非之地也好。我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