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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蘇志安休沐回家,大吐苦水,「師父對大哥就一副隨意考考先試水的模樣,對著我就恨不得日後秀才試能考個小三元。」
別看他沒正經拜師,但所受秦夫子指導一點都不比大哥少,甚至因他認識秦夫子時的年歲小,比大哥這個真正的嫡傳弟子接受的指點還正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蘇志棟出生早呢!
因此,蘇志安叫一聲師父也沒錯!
現在嫡傳弟子大哥在京城,親兒子秦小鹿也回了京,秦嵩雲面前也就安兒能伺候筆墨,頓時覺得,師父越發嚴厲了,沒看表弟下學都不陪他去秦府一道練功寫課業了嘛!
看著安兒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臉皆是苦相,蘇婉笑道:「別在福中不知福!」
不說昌平府,就是京城想求秦家人指點功課的才子都不知幾何,弟弟這借光得名師指點,完全就是走大運。
「我知道好歹,就是師父也忒嚴厲了些。」蘇志安嘟囔。
當然,他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這不,書院春耕休沐,早起先練拳,吃過早飯去地里,現在已經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下地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今年卻是有了新差使,趕著牛犁地。
家裡今年依舊找了幫工,只是,春耕的進度卻比往年快多矣!
原因無他,村里人隔三差五來幫忙。
因蘇長青的里正身份,總有人想拉近兩家關係,平時家裡主婦來串門,帶點米豆或是自家做的新鮮吃食,這農忙時節,卻是家裡男人借著來地頭說話的功夫幫忙,短則半個時辰,長則半天。
蘇長青也不是這種喜歡被恭維的人,再說大家都忙,因此,很是催促了一回來地頭說閒話的人回去忙自家的。
即使如此,自家進度也快村里人很多,加之有三個幫工,進度肉眼可見。
安兒扶著犁,已經成年的牛在前頭緩緩行進,身後留下一道深色土溝,蘇婉提著籃子跟在一旁撿草根石塊。
看著又有兩個伯伯扛著鋤頭來說話,安兒笑道:「爹做里正就有這麼多人來巴結,當官的想不受賄可真難!」
這話說的,很是有些三觀不正,不過是莊戶人家的一些小心思,又不涉及傷害他人利益,且說,連這點小殷勤都無法抗拒,以後做官面對權錢交易、財色交易如何能抵抗。
「你可是欠抽了?」蘇婉淡淡問道。
「哎喲,我的好姐姐,」安兒虛虛揮舞鞭子打在旁邊的空地上,正減緩速度的牛來了精神,他穩穩扶犁,笑道:「我就感慨世人勢利,爹也是,就應該從一開始就拒絕來說閒話,這一說兩不說的,可不就下地了嘛!」
「再說,我可是不覺得這樣好,以前也沒見他們對老里正如此殷勤啊,不過是看我和大哥讀書考科舉,想搞好關係,以便日後扯虎皮做大旗。」
安兒聳聳鼻子,道:「爹如果開了這先河,日後不僅別人說嘴,也影響說事的公允。」說到這裡,突然精神大震,低聲道:「不行,晚上回去我要跟爹好好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