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她事後又累又厭棄,一根手指都懶得挪動一下,卻還是會擠出力氣扭過頭,不想看他一眼。
前世的自己,終於消失了嗎?
晚晚驚醒。
她呼吸猛地劇烈起來,睜開了眼睛。
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擦拭著她額上的冷汗,將她被汗水黏在臉頰上的碎發撥開。
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指輕輕撫過她額頭、臉頰。
容厭的聲音帶著剛剛醒來的低啞,一聲聲撩撥。
「做噩夢了?」
晚晚明顯感覺到他對她的不同,那麼溫柔,那麼照顧。深更半夜,她驚醒,他也跟著醒來,沒有一點脾氣地詢問她。
他今日主動擁抱她,又是對之前的事不再計較,她好像怎麼做,他都能包容。
這是他的喜歡。
晚晚輕聲答,嗓音微啞:「只是醒過來了。」
容厭「嗯」了一聲,「還想睡嗎?」
晚晚道:「如果我說不呢?」
容厭睜開眼睛,即便睜開了,他其實也看不清東西。
他的手撫在她臉頰上,「睡不著,想做些什麼?」
晚晚:「陛下都陪著我嗎?」
容厭應了一聲,「都陪著你。」
晚晚沉默了片刻。
他是想要對她好,他能那麼溫柔,那麼耐心。
可到了如今,他和她之間經歷了那麼多事,從最開始她還沒那麼討厭他時,他不喜歡她、玩弄她,到如今他喜歡她,對她好……她也已經生不出半分動容了。
晚晚本懶得去想,此刻還是不由自主在心裡答了一句,他和她早就錯過了,早在她遇到師兄那時,他對她的意義,只能是,極為勉強才能找出一點點相似之處的,贗品。
互相索取好了。
只要他願意放過她,放開手,她絕對會停手,該解的毒,都會給他解了,不會再對他怎樣。
晚晚還是背對著他,閉上眼睛,道:「繼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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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和她換了位置一樣,晚晚明顯地感覺到,他在改變,用各種方式,試著去得到她的喜歡。
除了還是囚禁著她。
椒房宮中添置了許多東西,外邦進貢來的血珊瑚,江南最有名的繡娘繡出來的雙面繡錦屏……讓人眼花繚亂的寶物,隨隨便便堆滿了椒房宮的庫房,就連最好的御廚,也直接搬到了椒房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