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包紮好傷口,取出信紙,提筆,一邊書寫一邊開口下令,下方站著的心腹無一不全神貫注。
可能要動用的兵力、可能有用的人,今夜過後便會立刻行動起來,各自赴往北疆、上陵。
一張巨大的網,從上陵起,慢慢往上升起,籠罩往整個大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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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大雪下了好幾日,將整個上陵籠罩在一片冰雪之中。
大雪化後的那幾日,最為寒冷,一連冷了將近半個多月,才稍稍回了些溫。
晚晚不喜歡那麼冷的天氣。
師父仙逝前,每年秋冬,她都是在江南度過,下一次雪都難得,更別提積出厚厚一層。後來,她全年都在上陵,在葉家時,房中的炭總是有嗆人的煙味,入宮在折霜殿的那個冬天,用著上好的炭,卻也算不上很暖和。
椒房宮鋪設地龍,門內溫暖如春,門外寒冬刺骨,這些時日,她連寢殿都不怎麼出。
容厭來到椒房宮,便自己尋了一處座椅等著,看她專注地處理每一味藥材。
她偶爾看醫書,偶爾研製新藥,不管外面風霜雨雪,都影響不到這裡,影響不到她。
就算只這樣看著她,容厭也想要長長久久。
又過了許久,晚晚直起身,伸了個懶腰。
容厭看了眼他讓人擺在殿中的蘭花,這是他專門讓人培育出的耐寒能在冬季生長的花,如今又已經枯了。葉片蔫著,邊緣枯黃,泥土是藥汁留下的深色。另一盆白朮隨便從小花園中挖來的深綠的野草,卻被照顧地極好,葉片飽滿,根莖鮮嫩。
他沒說什麼,看到晚晚抬起的手,慢慢走近過去,握住她的手看了看。
她掌心的繭又厚了些,手指白皙細長,看著像是嬌貴地不沾陽春水,可實際上,這雙手攀過高山,拿過藥杵,從未有過嬌生慣養的日子。
她這幾個月似乎很喜歡戴手串,各式各樣的珠串、鐲子,今日也戴了一個色澤濃綠的手鐲。
容厭另外又取出一串佛珠,是他已經雕刻完的茉莉紋白玉檀香珠,一圈圈繞在她腕上。
晚晚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這串還帶著體溫的佛珠。
她這段時間,偶爾會夢到前世,前世的她,左手手腕總是有著消不下去的紅腫,醒過來之後,便總想拿著什麼擋著。
容厭戴在她腕上的這串佛珠,她很眼熟。
是在端午時在懸園寺祭祀時,他穿著紅蓮紋的玄色禪衣,氣勢又冷又陰鬱,手腕上卻戴著這串秀致婉約的白玉檀香珠手串,讓她去祭奠他的娘親。
這佛珠,應當是他生母裴露凝的遺物。
在避暑路上,他也曾為她買過一串極為相似,只是玉珠是紅玉的一串佛珠,後來毀在刺殺中,當時誰也沒有去在意那串碎掉的紅玉檀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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