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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裡間,容厭沒有昏倒多久,便醒了過來。
寢殿附近沒有宮人,他昏倒之後動靜不大,也沒有人發現。
他手腳依舊有些無力,容厭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才慢慢扶著桌角站起身。
長發沿著他的衣袖劃落,纏繞在他手指之間,漆黑的發色,越發顯出肌膚血色輕而薄的冷白。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昏倒,他和往常一樣走回到茶案前,倒下一杯茶,慢慢飲盡之後,乾燥的唇瓣紅潤了些,才又站起身,往正廳走過去。
張群玉為什麼與晚晚有了牽扯?
一路上宮人神色比往日更輕鬆了些,容厭沒有讓她們行禮,徑直走向正廳。
今日天色不錯,正廳四面的窗都打開著透氣,容厭沿著回廊往正門處走去,透過開著的窗,他也能看到裡面一些。
晚晚將手搭在一個小女郎的肩上,眉眼笑意溫柔。
張群玉站在一步之外,是符合禮儀,怎麼也挑不出錯的距離。
他望著那小女郎,細細交待著什麼,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小女郎捂了捂臉,晚晚直接笑出了聲,抬眸看向張群玉的眼神也帶了熟稔的笑意。
她笑起來極為漂亮,尤其是這般真正開懷時。
眼眸彎成月牙的形狀,揚起的唇角之下,還有淺淺的梨渦,漆黑的眼睛也不再是幽深沉靜,而是有了明亮的光澤。
她讓他移不開眼。
張群玉登科前,儘管出身寒微,卻依舊能夠被盛讚為「君子如玉」,外放之後,更是有隴西玉郎之名,是難得才學、習性、姿容都極為上佳的相才、君子。
容厭臉上血色一層層褪去。
門口的侍衛看到他,他沒在廊下停留,扶了一下廊柱,手指關節白得看不見一絲血色,他繼續往正門走去,直到走進大廳之中。
晚晚正面對著門口出,一抬眼便看到他。
容厭沒有看她的神情。
他不想知道,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唇角的弧度有沒有落下。
張群玉看到晚晚的眼神,轉過身去,看到容厭,隨即示意程綠綺一同過來行禮。
容厭沒有等他教綠綺一起見禮,便直接道:「免了。」
他走到晚晚身邊,幸而他今日沒有穿玄色的龍袍,神色也不冷淡,雖然氣場還是難免有些壓迫,卻也不至於讓人膽怯。
乍然看到這樣一個模樣好到極致,卻無端讓人有些害怕的青年,綠綺眼中茫然。
晚晚拉著她的手,聲音輕柔地介紹,「這是陛下。」
綠綺眼睛瞪大了些,緊張地攥緊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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