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到柳樹發了新芽,滿城的梨樹開了第一枝,正好的春色里,便是她能離開的時候。
容厭、楚行月……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看著墜落的夕陽,晚晚抬手撫了一下長長地垂到她肩頭的枯柳,終於轉過身,慢慢沿著原路返回。
回宮。
暗衛現身在她身邊為她指路。
她與容厭約定好了兩個月,便不會提前逃離。
路上經過她曾停下用過的那家糖水鋪子。別家很少會在裡面加羊奶,晚晚嘗得出來,裡面還加了別的一些藥材。
雖然只是街頭的一家鋪子,可口感和效用都還算是不錯,裡面添的藥材,容厭也可以毫無負擔地用一些。
晚晚走在攤子前,想了想。
她大早上出門,得為白術她們帶一些東西回去。
攤主貼心地問:「女郎是要帶回家幾碗嗎?」
晚晚點頭思索了下。
要給白術、紫蘇、綠綺,至於……容厭。
御膳房中做出來的,要遠比這街上攤子裡的乾淨、美味地多,他應當也用不慣宮外並不精細的飲子。
晚晚只要了三份,又去臨街的鋪子買了其他一些好拿的零嘴,分給宮裡別的人。
暮色四合,她在路上再磨蹭,最後還是走完了回宮的路。
回到宮中,晚晚站在椒房宮宮門前,腳步停了停。
不知道容厭在不在。
她此刻其實不太想要面對容厭。
實在是不應該有昨晚。
她不應該不去控制自己,就任由他引著她,在他身上感受那種掌控的快意。
椒房宮成了記憶的鑰匙,一靠近,那些她不想回憶不想面對的畫面,便齊齊湧入腦海。
昨夜,他沒有再遮掩,將他的感受坦誠地讓她知道,幾乎要將他剖開,想讓她去看看沒有偽裝的他。
她能看清他表情的每一絲變化。
她握著的力道多大時,他會疼得幾乎落淚,她怎樣的動作,會讓他手指扣緊到關節蒼白,臉上紅暈卻如同醉酒。
他的身體、情緒,他這個人,都在她的手中,她想把他怎樣就怎樣。
他縱情起來,難耐地握著她的手,找出枕下他曾給她的那把文殊蘭匕首,便想要在他身上刻下她的名字。
來不及阻止,他將匕首放在她掌心,握著她的手,匕首的尖端快速刺入他的肌膚之中,猛地一划,一道長長的血痕像是要將他剖成兩半。
傷口流出大片鮮血,猩紅的血液沿著刀身,匯入匕首兩面的鏤刻紋理,最後形成的,居然是一朵鮮血繪就的文殊蘭。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