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有些面熟的宮人,晚晚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
沒等她想起來,這宮人便屈膝行禮道:「娘娘,奴婢是被撥去隨侍在楚公子身邊的宮人,楚公子想要求見您。」
晚晚沒有立刻回應,先讓宮人退下。
上次,師兄說過,若下次相見,他會告訴她他此行的原因和目的。
本以為會很快相見,結果一連十幾日,她明明可以自己隨意走動,卻不曾再踏出皇宮半步。
容厭想要的時間不長,這段時日,晚晚想著,她稍微對他好一些。
若他真的因為她,而不會去動師兄,那她和師兄之間來日方長,不管和師兄最後是什麼結果,她都還有將來的大把的時間去解決。
剩下的這段時間,她便不會再出宮,也不再主動去見誰。
可是,師兄主動想要見她。
晚晚沉思了片刻,看向容厭,卻是問道:「這樣的小事,這個宮人為什麼可以直接進宮來求見你?」
容厭道:「先前,我下了令的。楚行月若是有什麼動靜,或者想要做什麼,看守他的人,都可以遞話過來直接見我,其實和見你無異。我這樣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阻撓你和你師兄相見的意思。」
晚晚驚地睜大了眼睛,盯著他,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容厭靠在床頭的引枕上,臉色蒼白,像是枝頭搖搖欲墜的春雪,一碰就會脆弱地化掉。
他輕輕道:「這些時日,晚晚,你一直在陪著我,我很高興。你想要去見楚行月,便去罷,總在這樣一身病氣的我身邊,我也不想讓你覺得沉悶無聊。」
晚晚低頭整了整袖口。
其實,她並不無聊,反而一日日既要協助他處理政務,又要關注著他的身體,還得教著綠綺,忙得累到什麼雜念都生不出。
這樣的容厭,相處起來晚晚只覺得愜意舒心。
她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師兄,她還是要再見上一見。
上次,還有太多沒有問出來的問題。
她如今對時局頗有了解,所以她明白,以師兄的身份和過往恩怨,他這個時候出現,對於朝廷而言,不是什麼好的局面。她得知道,師兄在做什麼。
晚晚斟酌道:「我不會很久,午膳之前就會回來。」
她這次出門索性用馬車代步,也不再在城中亂走亂逛,與師兄交談完便直接回來。
容厭若又要沒有胃口,她午間趕回來,好歹逼他也能讓他用上一些。
容厭點頭,沉默了許久。
他明白她在退讓,可胸腔中的悶脹難受還是遲遲不去。
好一會兒,他才輕聲道:「嗯,快去吧,別讓他等太久。」
仿佛自暴自棄。
晚晚正想要去換衣,聽到這話,她驀然抬眸看過去,眼睛睜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