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再者,此人,是由張大人介紹過的,言語中隱有褒獎。是張大人善於識人,也善於教導。如今年關剛過,吏部還堆積著許多升遷變動沒有落實,前兩日,張大人已經同我講過了這些……」
聽到她開始將話頭轉為對他的誇讚,張群玉無奈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要讓她繼續說下去,她還能說出多少誇讚,一句句誠懇至極。
……他不過只是誇讚了她一句而已。
少年還在閨中時,晚晚在上陵總是被忽略的那個。而在江南時,因為所有人都稱她為學醫的不世之才,所有的誇讚都是驚嘆於她的天賦和際遇,讓她總覺得,那是駱曦的光環,而不是葉晚晚。
好像沒有人看到過,她掌心裡再怎麼修護都掩不住的硬繭、她因為練習針法和製藥手法而沒那麼筆直優美的手指關節……撇去天賦,她也有許多通宵達旦的辛苦和努力。
如今也是這樣。
能這樣上手政務,是因為她忍著心裡的不適,那麼認真地去聽容厭說的每一句話,時時刻刻回想著他決策的政事,反覆揣摩,日日夜夜在腦海中詢問前世的自己確認思路和大局觀,這段時間,她時常累到一閉眼就能睡過去。
她得到的,都是她全心全意努力才得到的,是她應得的。
乾巴巴的誇讚到了最後,晚晚停下來。
她低垂著眼眸,終於認真道:「我確實很努力。」
張群玉笑起來。
君臣之間的隔閡在這一刻變得很淡,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慢慢去肯定自己的小姑娘。
那麼聰明,又那麼傻。
真不知道,她明明是很厲害的姑娘,怎麼會有這樣性格。
張群玉形容不出來是怎樣一種滋味,只是又真心實意地誇讚了兩句,晚晚從一開始的不自信,也忍不住想要笑一笑。
回到書案前,晚晚繼續翻看著下面的密函,未處理的事務已經很少,右手邊還有一摞,是她和張群玉都沒辦法做出決定的,等容厭醒過來,再去由他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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