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厭怔了怔,他凝著晚晚。
「你為什麼要這樣想呢?」
他還記得,當初剛剛相識的時候,她想要應付葉家人、想要得到藺青嵐的信任,這些對於她而言好像是需要很麻煩才能做到的事。
可她明明有足夠大的權力,去做她想做的事。
如今也是。
她得學會適應去用。
容厭忽地就生出千萬分的心疼心軟,「那些身不由己,我都已經走過了,如今不是當初。所以,不要總是想著自己妥協。晚晚,你要知道,你手中握著許多東西,這些東西足夠讓你去做你願意做的事,你有這個權力和地位。就比如今日的裴成蹊,你既然知道他不算什麼,他會讓你不高興,那你完全可以晾著他,可以不見他,甚至直接將他逐出宮去。」
晚晚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眼睛睜地很大,有些愣住。
「不是、不是你自己說的,總會遇到需要虛偽起來的情況嗎?」
容厭點頭,「我是說過,可是,那是別無選擇時才只能妥協。你有選擇,有權利,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
晚晚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什麼。心中酸酸漲漲地難受,還從未有人與她說過這樣的話。
容厭輕聲道:「我會給你選擇,你可以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可是選擇就是選擇,選了其中一個,就要放棄另外一個。」
選了一個,就要放棄另外一個。
容厭抬手用手背搭在眼睛之上,遮了下雙眼,他唇角彎起,笑了下,「若日後我不在,記得要待自己好一些。」
晚晚低眸看著自己碗中不算很精緻、卻很用心的餐食,她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這一絲極為難以察覺的哽咽在她開口之後,卻又很快藏得乾乾淨淨。
「你也要待自己好一些。我會治好你的,容容,你會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容厭從來都沒有過這個願望。
晚晚放下玉箸,走到他身側坐下,執起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膝上,沉下心再次去為他把脈。
她的手指搭在他腕間,容厭另一隻手支著下頜,望著她,輕輕道:「今日已經是二月廿一了。」
提到日期,她和他的腦海中,都會自動轉化為另外一句。
——距離約定的兩個月,二月廿五,滿打滿算只剩下了三四日。
那麼快。
晚晚有些恍惚。
最後的這半個多月,她好像都沒怎麼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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