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眉梢跳動了下,忽地復又捉起他手腕,用力去揉,將他腕上的顏色揉開,推地均勻一些。
就像正常人一樣,肌膚被按去血色,按壓的力道移開之後,血色還會慢慢復位到原處。
一下,兩下。
她掌心之下按著的,再怎麼揉搓,都還是冰寒刺骨的溫度,一片蒼白。
晚晚手上力氣越來越小,她眼前忽地模糊起來。
方才那一下,他疼嗎?
她到底該怎麼辦?
為什麼只是一日一夜,就成了這個樣子?
她真的,從來、從來沒有想過,容厭會死。
可真到這一刻,縱然想盡辦法,竭盡全力,可面對一個根本看不出還有生息的人;一個連棱針針刺,都幾乎流不出血的人。
她用盡此生所學,什麼金針秘藥、生脈回厥、回陽救逆,甚至用上她這幾日才學尚未實踐過的放血瀉毒……
當初人人都說容厭藥石無醫,可她有五成把握她便能相信自己一定能解。
而如今,她卻只能承認……
她走投無路,她毫無辦法。
不管不顧掏出師父留給她的救命藥,她剩下的也就只能沒有章法地竭盡所能……然後,聽天由命。
聽天由命……
多麼可笑。
她葉晚晚,還有容厭,他們兩個人誰信過天命?
可除此之外,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恍惚之間,手指下他的肌膚太冰冷,像春日裡突兀的浮冰,存在地過分鮮明,就像是一個無時無刻縈繞在她感知中的提醒。
她再忍耐不住,忽然起身,往後退一步,將手收回藏在背後,離他遠了些。
身為醫者,她太敏銳,她一靠近,便知他狀態……
他的溫度,他的肌膚……無一不是提醒。
不想再碰容厭。
晚晚不想再讓自己的醫者本能時時刻刻提醒她——
放棄吧。
她又狠狠在心底回答,不願意!
她不願意。
一步步一直後退到屏風前,脊背猛地撞上座屏,後腦生疼。
晚晚意識到自己的遠離,身體僵硬地停下,神情似哭似笑。
她怎麼可以,怎麼能又後退呢?
他明明,最不願意看到她遠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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