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抿緊了唇。
自從她醒過來, 兩個人誰都沒有提起過容厭。
可是容厭無時無刻不是夾在兩人之間。
這個名字一在心中念起,她眼前便迅速模糊起來, 眼眶中蘊出的淚水不受控制地砸落。
晚晚抬手碰了一下臉頰,看著手背上的水跡。
這般軟弱,她自己都沒想到。
楚行月盯著她臉頰上的淚痕,心生可笑。
多稀奇。
他還什麼都沒說,她就會哭。
他似乎戲謔著,問道:「你就那麼喜歡他?喜歡到想為了他殺了我……你才與他相識多久?」
話問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才多久。
他剛回到上陵那時,也不見得這兩個人之間有幾分感情。而她昨日來時,卻帶著匕首、藏著毒藥。
她又要對他動手。
他多希望她沒那麼認真。
可搜出來的結果,無不是對他的嘲諷。
晚晚不說話,楚行月低眸凝視著她,嗤笑了下,不容違逆地下了宣判,「眨眼間就動的感情罷了,忘了吧,這算不得什麼。」
晚晚忽地抬眸,她沒有辯駁什麼,漆黑的眼瞳中卻是他從未見過的慍色與悲傷。
楚行月盡在掌握的笑容頓了一頓。
他聽著她緩緩地、一字一字剖析自己,「眨眼間就動的感情算不得什麼嗎?可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我能對容厭說出喜歡他之前,我已經在意了他多久。」
話說出口,晚晚流著淚笑了出來。
怎麼會不喜歡呢?
又喜歡、又厭惡,才非要拼命傷害。
反正從未再求過她也能如常人般喜樂。要麼失去,要麼徹底得到。
只是提起,晚晚眨眼間便淚流滿面。
她不捨得失去了。
她面色蒼白,嗓音微顫:「我好像,比我所想的,還要在意他。」
她低下眼眸,唇角揚起,珠串般的淚水卻隨著她的垂首劃下。
「我真的在意他……我不想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