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總算不再哭泣,也能平靜地笑出來。
「千般算計,大費周章。」
容厭了解楚行月,可每每在她面前提起,兩人便總是爭執,後來他便也不再提及,關於楚行月,他從沒有機會多說。
所以,他其實很了解她吧,不論是她藏在心底的說或者未說,一意孤行地故作愚昧還是極端的冷靜清醒。
他知道她渴望被愛,知道她嚮往自由,知道她厭惡算計,他深愛她,可他依舊用性命謀劃設局,要鎖住她。
他那些道歉,原是為此。
那麼如今,他可以如願以償了。
他不能不醒。
「我心悅他。我也願意,將我最珍視的交給他。」
張群玉在外面安靜聽完,平平靜靜地垂眸輕笑了下,「是啊,陛下謀算萬千,只差醒來便能遂心,怎麼捨得一直睡下去。」
又坐了片刻,張群玉出聲道別。
他走之後,寢殿再次安靜下來。
晚晚面上的笑容淡下,眼帘也隨之輕輕闔上。
她除下外袍,掀起被角,臥到容厭身邊,扣著他的脈搏,將他的手抱在身前,身子緊緊貼在他身側。
他真的沒道理不醒。
晚晚不願去想另一種可能。
抱了容厭一會兒,她漸漸睡過去。
春光在窗外流逝,等到她醒來,大半日又已經過去。
她一醒來,第一眼依舊是去看容厭。
他一動不動,身上沒有多少溫度,她只能靠著他的脈搏去時刻控制住心神。
晚晚稍稍起身,抱著他,臉頰輕輕在他頸窩蹭了蹭。
「外人肯定覺得我好奇怪。」
像是瘋了一樣,日日守著抱著一具沒多少希望還能醒來的身體。
晚晚重複著一日日說了數不清多少遍的,「容容,醒過來吧。」
這些時日,她流了太多眼淚,此刻心底再大的悲傷,也難以再哭出來。
晚晚蜷縮在容厭身側,又抱了他許久,他身體很涼,縱然是陽春三月,殿內不合時宜地仍舊燒著地龍,他的身體也絲毫沒有被溫暖。
她固執地想用自己的體溫在他身上留下溫度。
午後斜陽,外面紫蘇輕輕敲響了門扇。
「娘娘,御史攜眾多大臣又等在御書房中了,這回不管張大人如何阻攔,他們只一言不發跪在丹陛之下,非要等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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