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直好脾氣的潭老師。
情緒一直都那麼穩定、行事成熟、溫和敦厚、不衝動、不愛哭,看起來不需要任何關心。
這是聞鈺心裡的潭揚。
那個能給她一種中庸的舒適的潭揚。
不用她思考的舒適。或者說,像聞書然的那部分溫柔。這是她喜歡的地方,這是一直以來她想選他的原因。
聞鈺被說中了心事。
她其實打心底里就是不希望潭揚有情緒,她就是希望潭揚一直是那個省心省力的潭揚,她需要那種舒適的時候他給出來就可以了,她不希望潭揚有另一面。
但她還在為自己解釋:「你當然可以有情緒,但你糾結裴硯青根本沒有必要,你懂嗎?我不會和他在一起。」
「而且我不喜歡你一直這樣逼問我。」
她其實知道潭揚這樣是因為難過了,但她不打算處理,所以這樣說。
鈴聲又響了,蔣則權又在給她打電話。
聞鈺本來現在就有點煩,撈出手機又狠狠掛斷。
潭揚看出她牴觸,放低了自己的姿態,抬手撫上她的側臉,極力保持溫柔的語氣:「我沒有逼問你的意思,聞鈺。」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很不安,而且每次你不自覺地偏向裴硯青的時候,我都會難過,我會覺得委屈,為什麼你只願意哄他,一點都不哄我,我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沒有。」
他捧起她的臉,近乎執著地看進她眼底,因為太渴望她能明白了,聲線在顫抖:「聞鈺……我也需要你。」
「我也很需要你。」
關鍵的問題是,聞鈺其實明白,她只是不想明白。
為什麼潭揚不能一直溫溫柔柔的給她洗衣服、按摩、做舒芙蕾,在她累的時候給她擁抱和愛?為什麼他不能像一個能時刻運轉的齒輪機械,發覺自己卡頓就自動上點潤滑油?
這是自私的想法,但這也是最真實的想法。
聞鈺嘆了口氣,「那你要我怎樣?現在哄你?」
潭揚被她臉上的不耐煩刺痛了。
他放下手,眉眼低垂,那顆牙掉落的位置正連著神經痛,一陣一陣的。
「……不用。」
「我只是想讓你更在意我一點。」
聞鈺正要開口,手機又響了,她點到綠色的圓圈,煩躁的:「蔣則權你是不是有病?!!有事就發微信,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吼完這句她就掛了,也沒有聽對面說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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