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很短暫,短暫到根本不需要名字,更不要提和其他生命相遇。
回去的路程似乎變短了,青森小館再次進入眼帘的時候,阿恬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不進去,也不離開。
叮鈴鈴~
阿恬按下了自行車的鈴鐺,那人轉過頭,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
「奶奶,您怎麼不進去?」阿恬將車子停下,推到她身邊問。
「這裡……是哪裡……」老奶奶一臉茫然,「我和家人在露營,不知不覺就來到這裡了……」
「這是森林深處的一家小餐館,青森小館。」這情況太常見了,阿恬適應良好的停下車,邀請人家,「您進來歇歇腳,中午了,不如就在我家店裡吃了飯再走。」
老太太大概確實累了,對阿恬禮貌的點了下頭,然後才注意到跟在少女身後的白色少年。
「嚯,這孩子,生病了吧?」老奶奶心疼的看著阿紙。
阿紙:……?
阿恬:噗嗤。
三個人一起進入店裡,老奶奶阿恬手臂上挎著的筐:「哎呦,這是香椿芽吧?你在林子裡現摘的?」
「是啊,趁著季節,摘點嘗嘗鮮。」阿恬將香椿放進水盆,打開水龍頭開始清洗。
「好、好好。」老太太在挨著窗戶的木桌坐下,摘下了米黃色的毛線帽,「春天啦,我走了點兒路都有點兒熱了。」
將香椿泡上,阿恬看了眼老太太的穿著,轉身從蜂蜜罐子裡舀了一勺蜂蜜,用溫水沖了。
再從窗台種著的薄荷上面揪了兩小片葉子下來,雙手拍了拍,扔進杯子裡後,給老奶奶端了過去。
「您喝口水。」阿恬道,「蜂蜜水,不是很甜,正好補充點電解質。」
「好好,謝謝。」老太太看起來極有涵養,道謝的時候不但微微點頭,上半身也跟著小幅度彎曲。
穿著也很考究,鹿皮絨的料子做成的上下兩件套,腳上瞪著一雙適合出行的老年人健步棉鞋,外套是羊絨大衣,圍著一個厚圍脖,還披著個披肩。
老年人,比起冬季,初春的寒更應該注意。
阿恬也給阿紙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到少年一開始坐到的吧檯位置。現在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和甜甜還有阿布玩兒。
阿恬先淘米,隨後白釉的砂鍋又被請了出來,放到了煤氣爐上。
之前熬出來的豬油派上了用場,阿恬舀了一小勺放到了鍋底,又用剪子剪了點蔥花,加熱炒制。
等蔥香味兒從鍋底竄出來,阿恬將米倒入砂鍋,加上水,改蓋子大火開始燒。
在另一個爐灶上繼續點火燒水,阿恬將香椿芽撈出來放在一旁等焯水,轉身去冷凍櫃裡面拿了些冰塊,放一旁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