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才不是不起眼呢!」對於阿紙的形容,阿恬有些生氣,「是延續我們生命,使我們從中汲取快樂的存在啊!」
阿紙看了阿恬一會兒,才認真道:「是的,你說的對。」
阿恬先是眨眨眼,隨後明白了。
是她烹製出的食物,使阿紙對這些食材有了改觀。
她美滋滋的笑了起來:「我先去洗碗,一會兒還有活要干。」
好心情變成了快樂的歌,阿恬哼唱著自編的調子,在水池洗碗。洗著洗著,她總覺得自己忘了點兒什麼。
是什麼呢……?
白色的少年仍舊沒有離開,他幫著阿恬將碗筷擦乾淨,然後繼續和阿布還有甜甜玩兒。
阿恬自然也不會管他,跑到外面繼續上午未完成的鴨蛋醃製工——對啊!她忘了鹹鴨蛋!
今天的一切準備難道不是為了搭配剛剛醃製好的鹹鴨蛋嗎?!
阿恬被震驚定在了早已曬乾的黃土前,她已經健忘到這種程度了嗎?上午還想著的事情,結果扭頭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是今天來的客人太多,還是被香椿的鮮嫩香迷糊了?
糾結了半天,阿恬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把鹹鴨蛋忘記。明明,它才應該是主角才對呀!
她機械性的在黃土裡倒入白酒,機械性的倒入鹽巴,加入碎稻草以及清水,機械性的開始和泥。
直到黃土泥巴將五十枚鴨蛋裹成糰子,她也沒能從震驚里找出自己如此健忘的原因。
她一定是老了。
於是,阿恬給自己找了這樣的台階。
直到天色暗淡,阿恬才結束鴨蛋的醃製與儲存工作,從地窖上來。
阿紙還在,不過沒有和阿布還有甜甜玩耍,而是坐在窗邊發呆。
青森小館是不留客過夜的,於是阿恬試探性的說:「你要是不想走,只能在外面搭帳篷,我可以借給你。」
阿紙轉過頭看她,灰色的眼珠神色莫名:「那位奶奶要死了。」
阿恬:???
阿恬:「你說什麼?」
「我說今天白天來的那位老奶奶,她生病了,她要死了。」阿紙盯著阿恬的雙眼,又道,「或許會活到春天結束,或許能熬過半個夏天,但是絕對活不到秋天。」
第11章
阿恬轉頭看向阿布和甜甜,兩隻安靜的趴在地上,哀戚的看著她。
為什麼會這樣啊?
阿恬的鼻子瞬間就酸了,胸口仿佛被石頭堵住。
日頭越來越沉,連帶著阿恬眼睛裡的光都跟著暗淡了下去。
「為什麼滿滿不是夏天的生日。」阿恬任性的講。
阿婆的年紀其實和奶奶差不多,阿恬知道自己應該釋然,但帶著遺憾走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