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了,就繼續再熬一鍋。這是阿恬告訴自己的,也是她準備失敗之後打算這樣做的。
想要用理想的菜品搭配柴火飯,就要做好承受失敗,再接再厲的準備。
緊緊地盯著鍋里的油和蜂蜜混合,爐火被調成小火,緩慢又小心翼翼的熬製。
手臂不敢有一刻停下,就怕停下的空擋,蜂蜜和鍋底產生粘黏,一切便會前功盡棄。
阿恬看著鍋里的混合物,一點一點的,從油黃色變成棕黃,最後,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棕紅。
「就是現在!」變成棕紅的瞬間,阿恬抓起旁邊控干水分的五花肉,倒入糖色中。
滋啦!
肉皮和肥油立刻就被炸出了香氣,甘甜的蜂蜜,醇香的油脂,讓迷人眼的油煙都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手臂揮舞的速度加快,中高火翻炒五花肉,讓每一塊肉均勻的裹上糖色,然後倒入扁尖一同翻炒。
微弱的咸鮮味道在油潤的味道中間混雜求生,阿恬捕捉到後,不由笑了。
這樣一來,她選擇扁尖的作用就達到了。
鮮之一味,用天然的作物來提升,比起用任何的調料,要升華許多。
好在扁尖存放的時間不算長,也好在,她及時鎖住了短暫的春味。
五花肉炒制焦黃髮紅,阿恬將兩瓶啤酒到了進來,然後加入腐乳汁和醬油,又往裡面淋了一些蜂蜜,再將蔥姜以及干辣椒放到里面,開大火燉煮就可以了。
將鵪鶉蛋從涼水裡撈出,阿恬開始剝蛋殼。
等肉差不多燉熟了,收汁的時候將鵪鶉蛋加里面,這是阿恬自己喜歡吃的口味。
在青森小館裡,阿恬總覺得,吃食至少要先過得了自己的口味,她才好端給別人吃。
無論是自己的奇思妙想也好,還是循規蹈矩的食物也罷,自己喜歡,才是分享的基礎。
希望別人也能喜歡吃,是尋求認同的期盼,被認同,是遇到同好的驚喜。
就比如,攢成了這次飯局的紀蒙。
「好香!」外面,禾畟的聲音滿意又驚喜。
阿恬抬起腦袋,她帶著說好的朋友走了進來。
乍一看,阿恬以為進來了一個土人。
那人渾身上下全部是土棕的色調,除了一雙眼睛和頭髮黑得發亮,像染了星辰,再沒有其他顏色了。
「他叫示土。」禾畟介紹,「她就是卜阿恬,非常好的一個人。」
示土點頭:「我聽說過青森小館,只是一直未往這邊來過,這次還是陪著禾畟來的。」
示土環視了一圈店裡,目光在浮游的標本上停留片刻,然後落在阿恬身上:「聽說你幫了禾畟大忙,手藝很不錯,我興起也來嘗嘗,外面是這幾天禾畟打擾的報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