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不過商陸和張七賢的位置,相較當初做了對調。
「張相,何不吃上一杯?」商陸指了指案上的裝滿酒的杯子說到。
「武德衛和京城內的繡衣密使,統統都被控制,你是怎麼做到的?」張七賢雙眼盯著商陸問到。
「看來,張相還是不夠了解我。」商陸自顧自的端起酒杯說到:「皇城司內部,從來都不是完全互通的,比如在你身邊潛伏了十幾年的暗子,就只有我一人知道其具體任務,即便皇城司內部有暗樁,也查不到他頭上。」
「所以,你在京城裡安插的繡衣密使,不僅那名冊上的區區幾百人?」張七賢皺起眉問到。
「相爺大限將至,我也不怕向你交個底。」商陸又為自己空了的酒杯倒上酒:「樞密院,三司,連相爺的中書門下,都有皇城司的人,前日裡被相爺抓捕的,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而已,由我直轄者,依舊無事。」
「所以你趁我大意,利用這些人,誣衊我謀反,以此脫身?」張七賢說到。
「誣衊?」商陸抬眼看向張七賢說到:「結黨隱私,越權攬政,私造軍械,這可都是事實!」
「私造軍械?我何時私造過軍械?」張七賢忽的怒到:「這不是你讓那個什麼暗子,趙承德陷害於我的嗎?」
「一個越欺皇權,私出監牢,動用軍隊大肆私捕朝廷命官之人,說出這話,誰人能信?」商陸微微一笑,又喝下了一杯酒。
「我私出監牢,抓捕繡衣密使這些事,也在你的設計里?」張七賢這才恍然大悟。
「如果相爺不是有意針對皇城司,恐怕也不至於如此。」商陸並沒有否認。
「是你皇城司做得太過火了!」張七賢說到:「滿朝各部潛立暗樁,百官人人自危,若是你皇城司作亂,必定會動盪朝廷,我是在為朝廷清理毒瘤!」
「皇城司,不過是按陛下的旨意行事罷了。」商陸再次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陛下也有糊塗的時候!」張七賢提高了嗓門說到。
「所以,相爺就想取而代之?」商陸重重放下酒杯說到。
「胡說!我沒有!」張七賢堅定的否認到。
「那你為什麼千方百計,要去尋找那份太祖的遺詔?」商陸問到。
「為了天下太平!」張七賢說到:「那份遺詔若是落到歹人手裡,必定會讓天下大亂,必須得毀掉!」
「相爺所作所為,就為了這個?」商陸又問到。
「毀掉那份遺詔!」張七賢說到:「或是私底交給陛下,不能讓其現世!」
張七賢的話語之間,帶著些許懇求,但是商陸卻無動於衷,甚至嘴角還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