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欠一份大大的人情,为什么?”来不及吐槽某人的身份,我打断他的追忆,在我的认知里,沐瓜是个好医生,但绝对不是烂好人。
“为了一些本该被掩盖的东西有人记住。”岳斌握笔的指尖微颤,明明只是小细节,我却捕捉到了,“他的原话是,满身罪恶的家伙死在病床上太便宜了。”
“听起来内幕很凶残,还有,告诉我身份什么的没关系吗?”我退后一步,防止某只间谍忽然兽性大发杀我灭口,惜命啊惜命。[……]
“嘁,”岳斌轻笑一声,阴沉一扫而空,微翘的嘴角挂上一丝傲然,“你要是担心这个,早就逃走了……安心,西警司里至少有五人知道,在四处早不是什么秘密。”
“可你也没必要告诉我。”
“没办法,看你太温吞,忍不住提点一下。”岳斌再没有一点青涩新人或者哀伤副官的样子,站在我眼前的是个身经百战的谍报人员,高超的欺诈师,“如果,告诉你在神宫上层构思中,青宗会成为第二个荒族呢?别说不可能,五十年前的事情,你们忘不掉。”
我抿着嘴,听他徐徐讲来,讲神宫的斩首计划,讲五十年前神宫和林家的秘密协议,讲一场满是血腥是家族晚宴,讲“五十年前,你们林家差点灭了秦氏一族,整个主支只剩下一个外出游学的四子”的凄苦往事。最后,他总结,不然你看只靠一个林家,怎么受得了在场术士的以命相搏,说出来你自个儿也不信,是吧。
我问他,“谁让你说这些。”
他没理我,自顾自说下去,“你是个术士,人死了生成什么你比我清楚,华严大酒店的报告里可没提到有灵体反应。我可没骗你,不然葬礼那天,你怎么见不着他呢。哎呀,你的沐庸医那么疼你,好意思让他最后连一点魂儿都不剩么,我个有前科的看着都寒心呐。”
“最后一句很做作,”我拎起放大镜,再次贴在玻璃上,“好吧,你们赢了,把人都叫进来吧,有问必答大放送。”
话音没落,帐篷的布帘被掀开,林苒走了进来。和上次的干练感觉不同,工作中的她衣着有些凌乱,可眉间的疲态和眼里的精光无不显示主人的执着,又一个工作狂。现在,喜欢挖人祖坟的疯婆子就在我跟前,犀利的目光落在我眼底最深处,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见到一个成人版疯丫头。
岳斌换上阴沉的脸郁郁退场,帐篷里只剩下我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