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而且上面在催我的论文。”林苒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抬抬下巴示意我继续。
“古骊时期的青宗是贵族直辖的神殿守卫,后骊时期变成了王室专属的宫殿护卫,和神宫性质差不多。可以说,青宗贯通了骊国的历史。古学流派有人把古骊时期最后短短百年划出作为前骊时期,这段时间是古骊时期向后骊时期的过渡,天朝开始和古骊国交流,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沾沾自喜,从那时起双方也开始有人员交流,只是天朝当骊人是神官,而骊国当对方是奴隶,到后来甚至发展到掠人为奴,最终被人家以‘剿灭海盗’为名屠国,术士资源那边要多少就征召多少便是。”我顿了顿,止住越说越多的可怕倾向,“您听听就好,反正天朝史书上也没有古骊国这个国家。”
“嘁,真不可爱。”该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么,眨眼间林苒就由言辞犀利威压甚重的考古教授化身为稍正常成年女性,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乖,张嘴。”
“……”瞬间超想吐槽一二,可结合与林家女性成员相处经历,我郁闷地张开嘴,然后,酷爱挖人祖坟的疯婆子把她纤长的手指伸了进来,拂过那几个被揍掉的牙位,隐约感到她摸到什么,因为她的脸色瞬时凝重了几分,再拿出来时,指尖沾着一颗血珠。
话说,我的牙齿有这样凶残么?[……]
“没事,新牙长出来了。”林苒轻描淡写地说吮吮指尖,“我做林家女儿的时候,老头不会给我提起胥川的历史,但会告诫我一些事,比如,见到有满嘴尖牙甚至有像鲨鱼那样有几排尖牙的人时,马上逃开。那时我总会反驳一句,人家又不张嘴,我怎么知道。十六岁时长智齿,剧痛发高烧昏迷,后来长出四颗尖牙,很锋利,经常刮伤舌头,后来你叔叔给换了义齿,老头就开始考虑将我逐出林家。”
“……”
“在这件事上说不怨是假的,直到我打开人生中第一座骊人墓,”林苒随手揉揉我头顶,嘴边绽开一个苦笑,“看到颌骨上一整排尖牙时,我怀疑自己发现一个新人种,而不是原先推论的有自己语言文字的民族,才渐渐明白过来。”
“所以,是谁让岳斌打掉我牙。”我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了,根据岳斌的讲述,他和沐瓜的关系根本没有到发狂打落我牙的地步,“莫昉?”
“他的话,从第一次见着你觉得像布可那家伙,你说自己牙痛时,就开始算计了,毕竟胥川所有姓氏中,布家和亲缘秦家最近的,连只联姻几次的林家都能返祖,布家嫡系天生一嘴尖牙可不稀奇。他啊就是没想到,布可狠得下心给你拔了弄一嘴假的,要不是查到你的出身,他倒是罢手了呢。”
“没想到还让岳斌动手?”
“是啊,宁枉勿纵,我就不喜欢他这性子,现在离了也没办法,让他和卷宗睡去呗。”林苒朝我无奈摊手,“你一直有人护着他还不死心,很恶劣对吧。”
“你没告诉他胥川的县志、地方史都由文家保管。”说到那次见面,我倒是记起某大叔追问过胥川史书的事,当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撒谎了,现在想来,外人不知道还解释,前妻是林家人竟然还不知道就值得深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