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感覺天旋地轉,癱坐在龍椅上。
一旁的德玉趕緊上前,
「陛下,您珍重啊。」
一瞬間,蕭鼎仿佛老了好幾歲,
「朕已經答應他,給了他王爺的身份,為何他還是如此想不開!」
德玉在一旁憂心忡忡,回憶起今天的事。他去宣讀解禁的聖旨,門剛打開,卻看到蕭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當下德玉就感覺大事不好,驚慌的推了推蕭統,結果人直接倒在地上,又看到地上的血漬。
蕭統,是割腕而死。
「以太子的身份,給統兒下葬。」
「是,陛下。」
這時,崔皇后的女官跑了過來,
「陛下,雍王妃難產。」
雍王是蕭統的封號,雍王妃自然是前太子妃,蕭統的手扶上額頭,
「這是上天在懲罰朕麼?去,讓太醫院的人都給朕去,一定要保住雍王妃母子!」
崔皇后的寢宮內亂作一團,今早蕭統自縊的消息傳來,恰巧被雍王妃聽見,這才導致難產。
崔皇后在外面擔心不已,
「你們,都要保住雍王妃,日後本宮保你們富貴無虞!」
裡面雍王妃的哀嚎一聲又一聲地傳來,崔皇后此時根本顧不上失去兒子的傷心,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讓小皇孫順利誕生。
蕭鼎一臉頹廢地坐在龍椅上,殿內除了他和德玉,別無他人。
「德玉,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德玉彎著腰在一旁,
「陛下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大周。如今看來,您是對的,雍王確實難當大任。」
蕭鼎看向遠處,腦海里顯現出蕭統的影子,
「朕或許一開始就錯了,不應該因為和皇后的情誼而選擇統兒。可是統兒若是胸懷寬廣一些,也不會走進朕的布局,也不會有如今這番。」
蕭鼎起身,
「走吧,去看看雍王妃。」
蕭鼎帶著一眾人剛來到皇后殿外,就聽到裡面的哭啼聲,裡面的人大喊,
「是皇子!是位小皇子!」
蕭鼎大喜過望,
「朕有皇孫了,朕有皇孫了!」
德玉在一旁也跟著開心,
「定然是陛下福澤深厚,小殿下才能平安誕生。」
幾人迫不及待地往裡面看,崔皇后此時也是興奮不已,不顧阻攔,徑直進了產房。
雍王妃虛弱地躺在床上,剛剛生產過後的她滿頭大汗。接生婆的動作很快,把小皇子洗好包好,送到崔皇后的懷裡。
「好,好。統兒有後了,好孩子,你快看看你為本宮誕下的小皇孫。」
雍王妃看著襁褓中的嬰兒,虛弱地笑了笑,
「母后,以後這孩子就交給您了。」
崔皇后一愣,緊接著宮女大喊,
「王妃血崩了。」
眾人亂作一團,崔皇后抱著孩子站在一旁,驚慌地看著雍王妃,直到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蕭鼎聽到裡面的哭聲,也顧不得體統,直接進了殿內,崔皇后抱著幼子走了出來。
「陛下,臣妾的孫兒,一出生便沒了父母,陛下可還如意?」
這樣的局面自然不是蕭鼎想看到的,
「朕沒有這樣想。」
崔皇后傷心地閉上眼睛,
「請陛下,給這孩子賜個封號吧。」
蕭鼎走上前,看著熟睡的幼子,
「蕭褚,傳旨,將皇長孫蕭褚封為康王。」
消息傳到太子府,蕭綱坐在院子的一棵大槐樹下,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岳錦繡穿著素色的華服,頭上的頭飾也多顯華貴。聽到蕭統離世的消息,岳錦繡摘下頭上最耀眼的步搖,換上一支簡易的髮釵。
看著坐在院子裡的蕭綱,岳錦繡緩緩走過去,誰知還是被蕭綱發現,
「其實,大哥若是不自縊,我們日後也許會有一場廝殺。」
「嗯,我知道。」
岳錦繡走到蕭綱身邊坐下,看著蕭綱堅毅的側顏,岳錦繡一改往日的不正經,
「或許,皇兄也是想保住你們最後情誼呢?」
蕭綱轉過頭,笑著握住岳錦繡的手,
「謝謝你錦繡,一直陪著我。」
岳錦繡笑著依偎在蕭綱肩膀,
「我答應過你的,山巔之上,有我陪你。」
徐清陽幾人回家的路上,聽到了鐘聲,隨後就發了告示,雍王薨。
幾人大驚,「陛下不是已經封他為雍王了,怎麼還會?」
徐謙嘆了口氣,
「雍王心氣高,原本就出身尊貴,半生都在千呼萬應中度過,怎麼可能接受平平餘生。」
看著徐清陽有些惋惜的樣子,徐謙拍了拍她,
「人各有命。」
「我知道,我只是惋惜祖父費盡心思栽培他,到最後父親也沒有非要他死,他卻自己選了這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