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徐肅因為得到蕭叢的賞識而來到西夏,剛開始陌生的環境讓他深感無助。因為有徐儉的關係,裴建成對徐肅照顧有加。
後來徐肅活潑開朗的性子深受裴建成的喜愛,兩人關係越來越好,裴建成對徐肅,猶如親弟一般。
徐肅也不是一個花瓶,靠著一身的本事,成功做到了副將的位置,直接跟在裴建成身邊。
裴建成教他兵法,教他馭下之術。兩人並肩作戰,在軍營中威望甚高,閒來煮酒談話,林中打獵,逍遙自在。
甚至徐肅都做好了餘生就在西夏的準備,可裴建成如今面色慘白,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讓徐肅心裡發慌。
「好,我這就去。」
徐肅毫不猶豫地要去尋蜂蜜和甘草,卻被阿言叫住,
「公子,甘草倒是好說,可是那蜂蜜你該如何去取啊。這裡的地形我們不熟,若是遇上毒蜂,您讓小的如何和家裡交代!」
一旁的軍醫也忍不住說道,
「這兩樣東西或許有用,可是若要取到蜂蜜,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此時,床上的裴建成毫無徵兆地吐出一口鮮血,頓時堅定了徐肅的心,
「辰安,照顧好世子,等我回來。」
說完,徐肅不顧眾人的勸阻,頭也不回的離開。阿言見此連忙要跟上去,
「等等,」
木槿拿出一個藥瓶,
「這個是花蜜,把它滴在遠一些的花叢中,可以引蜜蜂出巢。取蜂蜜時,身上塗滿泥巴。」
阿言接過藥瓶,點了點頭,
「好。」
兩人離開,溫辰安看著木槿,
「木槿姐,現在該怎麼辦?」
木槿坐在一旁,拿出銀針,
「先施針延緩一下毒性,二公子他們什麼時候到?」
溫辰安皺眉看了看外面,
「他們在防禦,免得敵軍再次進攻。」
一針下去,裴建成逐漸恢復了意識,
「傳令,我若死了,軍中一切,由阿肅做主,違者,斬。」
溫辰安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世子,您先別說話,四哥已經去取藥了。」
裴建成點了點頭,他此刻已經明白,或許這次之後,自己再也回不去西夏了,
「辰安,棺槨沉重,帶著我的骨灰回去就好。」
溫辰安忍不住淚目,
「世子放心,四哥很快就回來了。」
裴建成虛弱地點了點頭,可是下一刻,裴建成又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鮮血。緊接著,裴建成呼吸急促,眾人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軍醫看了看裴建成的樣子,又看了看木槿,眼裡儘是束手無策的模樣。
木槿看起來氣定神閒,可臉上的汗又掩蓋不住她的緊張。
徐肅上馬,一路狂奔。阿言在後面緊緊跟著,可還是差了一點距離。
後山有一片花叢盛開,徐肅恰巧看到過那樹上有一個蜂窩。蜂蜜本就是稀罕物,如今要取,只能是現拿。
按照木槿的囑託,兩人脫下盔甲,塗滿了泥巴。小瓶子裡面的液體滴在花叢中,一股異香瞬間襲來。
兩人躲起來,果然,片刻之後,就有很多蜜蜂跑了出來。趁著這個空擋,兩人去偷蜂蜜。
徐肅拿出一個袋子,和阿言一起把蜂窩裝進布袋子裡。隨即兩人上馬一路跑開,可還是有一些跑出來的蜜蜂追著兩人。
回到營帳,徐肅顧不得身上的泥水還有傷痕,直接跑進來,
「取到了。」
還沒有站穩,徐肅就感覺到氣憤不對。裴建成安詳地躺在床上,周圍的人神情肅穆。
溫辰安走上前,
「四哥,世子有令,軍中一切交由你掌管。」
徐肅把布袋給了阿言,自己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裴建成,最終跪在他的面前,阿言也跟著跪下。
「殿下,是我來遲了。」
裴建成過世的消息傳開,徐榮和陳興國,徐道茂兩人匆匆趕來。
裴建成的突然離世,西夏軍中軍心大亂,徐肅迫不得已收起傷痛,出來整軍。
「諸位,我們此行,是為了殺侯齊,救蕭氏。咱們西夏軍的每一份榮耀,都是蕭氏給的,世子臨終前,也沒有退縮的念頭。
諸位,無論是身為臣子的擔當,還是為了世子殿下,你們說,咱們是退軍還是繼續殺敵!」
西夏的軍隊裡,原本流淌著的就是炙熱的血,每個人最不缺的就是英勇之心,被徐肅這樣一說,自然人人都不會退縮。
「殺敵!殺敵!殺敵!」
一聲聲的怒吼響徹天際,徐榮看著徐肅,心中覺得驕傲,也覺得心疼。
烈火沖天,裴建成被火化,骨灰送往西夏,盔甲留在軍營,立在校場。
徐肅的臉上再也沒有出現過放肆的笑,他站在曾經裴建成站著的地方,溫辰安則守在他的身後。
蕭勉站在營帳外,看著外面下起的小雨,
「還有多久能和大軍會合?」
「回王爺,半月足矣。」
蕭勉點了點頭,這時手下匆匆跑過來,
「王爺,西夏世子裴建成,中毒而亡。」
蕭勉眉頭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