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晉炎喘息一聲,講不出話。
四周寂靜,窸窸窣窣老鼠聲格外清晰,賀喜兩手微用力,手腕上的繩索斷開,撕下嘴眼膠帶,又幫客晉炎解綁。
手腳得以活動,客晉炎立刻抱緊她,委屈嘀咕,“我冷。”
他們有張良計,四九仔有過牆體,扒掉客晉炎衣衫,是想凍他一夜,讓他無力氣逃跑。
“別裝。”賀喜推開他,“你身上比我還熱。”
“嗯,那我為你捂,我阿喜小手好似冰塊。”論起詭辯,他不多承讓。
“你沒穿衣服。”後背是他滾燙胸膛,賀喜難為qíng,不知是否錯覺,後腰總有根棍抵著。
“沒衣衫遮擋,我多丟臉。”客晉炎不放她,下巴抵她頭頂,“快為我擋擋,不然你看到不該看的,反倒來怨怪我。”
賀喜沒出聲,良久,她不耐挪屁股,輕聲問,“客生,有東西抵我,能幫我拿開嗎?”
悶笑出聲,他啞聲低語,“難為我阿喜了,真不能拿開它。”
相擁一夜,背後有火爐,賀喜沒覺半分冷,只是仍舊擔心客晉炎生病。
與此同時,客家上下驚慌馬亂,客丁安妮堅持要報警。
“老婆仔,不怕賊偷,只怕賊惦記啊。”客良鏞也擔心,但他要鎮定許多,“有一就有二,我們這次結下怨,日後更不知他們會怎樣。”
私心裡,客良鏞並不相信警署偵查能力,更不相信港地司法機關。
門鈴叮咚,菲傭小跑進來,“先生太太,門外有找,他講自己是4k獨角,找先生談事。”
4k獨角哥夠犀利牛bī,上門勒索,本埠唯他一人。
“請他進來。”相較客丁安妮的慌亂,客良鏞要鎮靜許多。
沒幾時,獨角哥進來,他一甩打火機,面上露出jian邪笑,“客生,我周身綁火藥。”
客良鏞神色不變,“請坐。”
還不忘問獨角哥,“喝茶,咖啡,還是要一支冰啤?”
獨角哥摸下巴,眼中有興奮,他有想過客家人被嚇到尿褲襠,卻沒想過客良鏞這樣面不改色。
“今天辦事,不喝冰啤,給我杯茶醒神。”
客良鏞轉吩咐菲傭,“上茶。”
“客生慡快人,那我也直講,大公子現在我手上。”他故作為難,“你也知道,我並非一人餬口,手下還有兄弟要養,我受兄弟委託,向客生借兩千萬吧!”
只不過此借,是有借無還。
客丁安妮倒抽涼氣,“兩千萬?”
獨角哥懶洋洋靠沙發,敞露他綁滿胸前的炸藥,“為我準備現鈔。”
客良鏞笑容不變,“這樣,給我一日時間湊款,家中只有八百萬,即便我現在親自去滙豐銀行取,一日至多取一千萬,加起來仍不夠。”
“明日中午十二點前,你來,我為你裝車如何?”
“有意思,客生慡快。”獨角哥連拍手,“明日我來取鈔,如果你敢耍花槍,我原諒你,我兄弟也不能原諒。”
“軋紙機絞人ròu,還是丟海餵魚,看客生態度咯。”
第35章 號一更
軋紙機絞ròu,沉海餵魚。
饒是客良鏞處變不驚,也白了臉,穩住心神,他道,“明日中午十二點,門前會停一輛半舊不新捷豹,你過來直接開走。”
獨角哥總算滿意,合上皮夾克,任誰也看不出他周身幫滿炸彈,大搖大擺走出客宅,恣意昂揚。
客良鏞言而有信,親去滙豐銀行分兩批取錢,整整兩千萬裝箱,安放客宅等人來取。
人窮時,錢比命重要。一旦有錢,命最jīng貴。
兩千萬買平安,對客良鏞來講,不用衡量,天平自然傾斜。
與此同時,粱美鳳電話打到客宅。接的人是客丁安妮。
粱美鳳略有拘謹,“客太太,您能聯繫到我家小囡嗎?”
客丁安妮這才想起,綁匪一併把賀喜綁走,她十分作難,支吾把qíng況講給粱美鳳聽。
啪嗒。粱美鳳手中碗筷掉落。
客丁安妮忙道,“賀太太,你別怕,晉炎爹哋已經備好現鈔,他們見鈔放人,不會有傷害。”
哪知道粱美鳳卻道,“客太,我是為客生擔心啊。”
至於家中小囡,粱美鳳已經放任自流了。
有因有果,客良鏞先慡快應允取錢,獨角哥自然不會再為難客晉炎,底下四九仔送飯進來,順帶把客晉炎衣服也送回。
獨角哥跟進來,“客生,只要你阿爸講信用,我們也不會言而無信,明日中午我拿到錢,立刻放你走。”
客晉炎不緊不慢穿回衣衫,竟還會玩笑,“那我還得道聲謝。”
獨角哥不解。
“多謝不殺之恩。”
獨角哥怔愣,隨即連番拍手,“有意思,你和你阿爸一樣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