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聲聲,包含太多無端情緒,無意闖入殘酷的世界,失了身,醒來身在別處,種種遭遇哪能真的平靜無波,心早已被撕了一塊,不完整了……
那侍衛的身體卻是微微一滯,終是抑制不住抬眼看過去,失神間,卻見白紗浮動,一抹白色絹帕飄然而過,芳香撲鼻。
拂影「呀」的驚呼一聲,遮住眼底得逞般的狡黠,似是情不自禁的追隨而去,落腳處步步生輝,侍衛攔出去的手終於硬生生的收了會來,任她蝶一般的飛奔而出,佳人過處,暗香盈袖。
奼紫嫣紅中,拂影已彎腰撿了帕子,抬眸看向遠處卻只見蔥鬱互遮,閒亭孤立,細翠中紅潤點點,看不出所在何地。
這地方,只處處透著詭異。
可是卻總覺身後有一道灼人視線直直投來,帶著赤裸裸的冷意,仿佛要將她剝開一般,猛然回首,只見枝蔓微搖,別無其他身影,腦海中卻突然浮現那個黑色殘酷的身影,滿天的猩紅中,只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卓然而立,手持長劍,頰上的銀色面具發著清冷無情的光。
不自覺地心跳加速,記憶里無盡的痛楚夢醒一般的襲來,忙吸了口氣強自鎮定,失神的回過身,打算乖乖的進屋。
可總是有人不想讓她如意吧,纖足剛抬,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冷冷喝聲,在如此靜逸的美景中尤顯刺耳:「站住!」
花徑處,一個紅羅裙衫的女子窈窕而來,卻是冰骨玉肌,明眸皓齒,眉心一抹血色蓮花的花黃,襯的肌膚細嫩如玉。
這女子,冷艷而嬌媚,一笑一顰間,風情萬種。
拂影未動,身後的那個侍衛卻動了,他大步走過來擋在她面前,對那女子冷顏相對:「姑娘,主子定的規矩您也知道,這位姑娘不是您所想的那樣。」
幾句話,說得莫名其妙。
那女子卻似是聽得懂,美目掃過拂影精緻的眉目,卻是不甘心,柔柔笑道:「羽侍衛,凡是見過主子的姑娘,哪有不動心的,這位妹妹早晚也會服侍主子,奴家來探望片刻,怎會壞了規矩。」
那侍衛只是不語,擋在拂影面前一動不動,似是一尊雕像般。
女子臉上終於浮現不悅神色,卻似有所顧忌,並沒有發作,訕訕的看了侍衛一眼,這才扭身離開。
一段小小的插曲,卻讓拂影慨嘆不已,那樣的美人,也只是所謂「主子」暖床的一個,他們口中的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而她,又是無意中闖進了一個什麼驚駭世俗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