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深淵,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既然跳了,何不讓自己跳得開心些。
她以為萬事已想的透徹,待藍墨走後,拿起那疊宣紙,望見下面一片模糊的書,竟一時迷茫。
毀了這書,是因書的內容,還是因為書背後的人?
都道香車寶馬。
軒轅菡這車外表平淡,內里卻華麗的讓人咂舌。
許是要過夜的路程,車裡鋪了軟榻,擺了一個紫檀木鏤空矮桌,桌上文房四寶俱全,軒轅菡穿了一件黑色錦袍,領口金線蜿蜒,寬大的下擺鋪落到軟毯上,像是一彎平整幽潭。
修長得指握住毛筆,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車內夜明珠發出白亮的奢侈光芒。
拂影刻意離得遠了些,抱膝坐在角落,轉頭看向關的緊緊的車窗,髮絲不經意撒落,拂在臉頰上,將臉襯的白皙異常。
兩手合隴落到腳腕處,十指尖尖,白皙的膚剔透晶瑩。
雙眸剪秋水,十指撥春蔥。
這一情景不經意落到他的眸中。
如果他沒記錯,她的腳踝處開著一朵嬌艷紅蓮,似血般銀紅而妖媚。
他放下筆,眯了眸,目光對著她的方向,淡淡道:「過來。」
拂影困惑的轉臉看去,卻見他一臉漠然的看她,狹長美目幽潭般的星光點點,仿佛夜晚投到湖中的月色。
天際漸暗,孤南寡女共乘一車,她無法不想到別處。
難不成要一天一次他才覺得合算?
不自覺地抓緊了前襟,警惕望過去,兩頰嫣紅的脫口而出:「我……正值月事……」
軒轅菡臉色微怔,勾起的唇透著淡淡古怪,眼眸中似笑非笑,只點點頭,又道:「你過來。」
兩字變成三字,拂影微蹙了眉,似在考慮是否信他,不過信與不信,論起強來,她終究敵不過,眼眸一閃,站起身來乖乖地走了過去。
他自然的朝她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指尖白皙潔淨,夏日的初荷一般淡香清涼。
黝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只有瀲灩波光的眼底隱約滑過一絲笑意,微不可查,卻真實存在。
只在拂影看來,他這一系列動作太過虛假,看了那停在半空的掌一眼,默默無語。
那掌紋路清晰,細滑如綢緞,夜明珠透出光暈下,微微發著粉嫩色澤,保養得極好,沒有那些莽夫掌上粗糙發黃的老繭。
他只挑眉看她,幽冷的目光分不清是警告還是試探。
抿了抿唇,不管是否情願,卻終是乖巧的將自己的手放到他寬大的掌里。
他大掌一握,帶著些許清涼的攥緊,小臂微微一動,力氣不大,卻輕易的將拂影整個身體都拉到了他的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