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那風將她身上的淡蘭草香吹入車內,鼻低盈香。
饒有趣味的勾著唇,眯了眸半晌才對那屬下道:「退下吧。」
無法忽略身上寒潭般的目光,拂影微偏了頭,對他笑道:「車外月色正好,何不出來賞月,莫要錯過這般好時光。」
側臉優美如玉,眼睫濃密若扇,清澈如山風的眼底滑過幾絲狡黠。
軒轅菡似笑非笑,果真起身走了出來,一身黑衣如墨,夜風吹來,衣角翩飛。
拂影以為必定好要一番計較,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放過自己,心中不由微嘆,閃身騰出一塊地方,坐了下來,雙腿搭下車身,風一般的隨車搖晃。
墨色的夜帶著絲絲涼意,吹去心中不快,竟有些忘形,拍了拍身旁的地方,回頭對他笑焉如花:「坐啊。」
黑暗的夜,那笑容曇花一般的美麗。
掃了她身旁空出的地方一眼,微微皺了皺眉,卻掃到她眼中希翼,怔了怔,果真優雅的坐了過去。
清風拂面,吹起散落得髮絲,暢快異常。
身旁枝葉蔥鬱匆匆而過,她隨手摘了一片,含在唇間,斂眉低眸,清脆的樂音悠悠而響。
像是山澗潺潺清泉,月色下波光粼粼,掠起瀲灩水光。
像是鮮花吐蕊,芬芳剔透,鼻底盈香。
無盡言語中,卻透著說不出的哀傷。
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色陰影,紅唇翠葉,纖細白皙得指散發朦朧光暈。
他突低頭看她,深潭的眸中暗流涌動,遂又飛快消失,不留痕跡。
一曲終了。
他淡淡問道:「這是真麼曲子?」
雖是疑問,語氣中卻沒有應有的恭謙,像是命令她說般,拂影有心不說,卻掃到他眼中的不耐煩,抿了抿唇才不情願道:「倚危樓。」
聞言,他不以為意的挑眉。
拂影心中不快,不服氣的辨道:「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欄意。這首曲子由此而來。」
話一落地,便有些後悔。
他已然冷了臉,嗤笑開口,聲音冷洌:「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是麼?」
眼光一閃,已見寒意,抬手勾了她的小巧下巴。
拂影情不自禁的一躲,他卻粗暴的攥住,她吃痛得皺眉,他卻已湊近了,幾乎鼻尖相碰。
幽深的眸望不見底的寒冷,直直刺骨,他勾起唇,似笑非笑:「好大的膽子,竟還敢想著別的男人。」
拂影別過臉,淡淡道:「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