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著雙臂,低眸看她,自然的與她聊家常:「又去看書了?」
拂影淡淡的點頭。
軒轅菡不再說話,低頭看她尖瘦得下巴,忍不住皺眉道:「怎這般瘦?」
拂影一曬,瘦與不瘦與他何干,抿著唇不說話,想了想,將手中那個香囊系了上去。
他眉頭皺的更緊,一把奪下,搶在手中觀看,厭惡的問道:「這是什麼?」
拂影暗嘆口氣,臉上平靜無波,毫無表情的道:「香囊。」
他突抬眸看她。
黝黑的眸子像有什麼一閃而過,遂別過眼,捏在手中語氣惡劣,唇角卻忍不住上揚,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真醜!」
拂影滿不在乎的想伸手拿過,他卻是繞過她的手,轉了一個圈又放在她的手心,淡漠的道:「戴上吧。」
他的指尖帶著輕微的涼,碰觸到手心的肌膚,像是夏日偶爾吹來的涼風。
拂影詫異的看他一眼,依言為他系在腰間,卻覺那香囊與那華貴精緻袍服半絲也不相稱,忍不住偷偷抿嘴笑起來,卻一眼被他瞧見,被他一記冷眼相待。
剛要收手,他卻一把攥住,端起她的指皺眉看了幾眼,遂又望到她驚詫的臉上,甩開了去。
拂影忙斂了笑,見他一襲黑衣出了房門,腰間那末錦色突兀鮮艷,笑得越發肆意起來。
院內花蕊開得鮮艷,在迴轉的走廊內嬌羞的探出頭來,半抱琵琶半遮面。
幫那個皓月,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只想讓她轉移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幾天後她可以順利離開。
對於「白墨」這個名字,本來想加以解釋,想想便也算了,承認是他的人,這對她來說只覺得羞恥,倒不如一個端茶倒水的侍女。
與藍墨站在同一位置的侍女,對她來說遠比他身邊的暖床人聽起來舒服。
幾天就要遠遠離開這裡,倒也懶得解釋了。
回了自己的住處,脫了鞋抱著膝坐在圈椅上看書,白色的裙裾順勢滑下,只露出纖細精緻的白皙腳趾,發也懶得挽,只順著肩垂落下來,烏髮白衣,素手攬卷。
書上的諸多內容讓她指皺眉頭,比如皇帝利用對后妃的寵愛來牽制朝廷,勢大了,毫不留情的毀滅,不記得畫眉情誼,不記得攬手望月,「情」這個字,在權勢面前這般的廉價卑微。
明白一國之君不能牽扯太多兒女思情的道理,可是那些小女兒家的心思,終究還是難以忍受的。
掩了書,望著那書封發呆,輕風從窗里吹過來,吹起層層書頁,沙沙作響。
這才發現暮色已近,昏黃色澤將窗外花蕊堵上一層金色,粉嫩剔透的花瓣倒是多了幾分貴氣華麗。
不期然的掃到由遠及近而來的黑色身影,修長的身形,如夜的顏色,帶了滿身蕭索煞氣,走廊處開放的花瓣打了焉似的紛紛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