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衣見狀,只說考慮一番。
她這是怕是欲擒故縱,拂影暗暗一笑,再也不勸。
三人又說了些尋常話,拂影見拈衣一直偷偷瞧著慕容澈,找了一個藉口出了艙,將兩人留在艙里,自己到船頭透氣。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若是慕容澈對那女子動了心,說不定還會譜出一曲紅塵戀歌呢,拂影抿著唇,淡淡一笑。
臨風而立,船下江水浮動,粉嫩落花片片落入江中,遠遠而去。
不知哪裡傳來悠悠笛聲,時而淡雅時而委婉,應著這滾滾江水,微波粼粼,竟是帶了些許愁緒。
不遠處緩緩滑過一艘小船,有一人站立船頭,黑衣黑髮,翻飛的衣角隨風飄動,衣衫獵獵。
拂影忍不住心頭一跳,定睛一看,那人果然是閻雷,既然他在,軒轅菡必也在船上,忍不住往船艙處看了一眼,果見艙上簾幕飄飛,不大的艙口中,軒轅菡低眸吹笛,修長的十指優雅跳躍,船行影動,他的側面冷峻俊美。
拂影一怔,那船卻悠然滑過,自始至終,他都未看她一眼。
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拂影回頭就見慕容澈面容微冷的走出船艙,忙迎上去,笑道:「二哥!」
慕容澈卻一語不發的從她身邊走過,面色微沉,似在生氣。
拂影不知何故,忙追上去,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去看那艘小船,只見船身漸遠,江水依舊,卻什麼也看不真切了。
「二哥……」
拂影追上去,拉了他的衣袖,略略撒嬌:「二哥為何不理影兒?」
慕容澈身體一滯,忍不住停了腳步直直看她,那目光清明傷痛,帶著讓人難以忽略的複雜情愫,拂影一時怔住,不知如何反映。
他看她半晌,苦澀的搖了搖頭,似是無奈,又似是自嘲,淡淡笑道:「走吧。」
落日沉沉而下,一抹橘黃自天際滑開一道光亮,落到整齊的院落,為勾心鬥角的屋檐、蔥鬱的樹木,蒙上一片金黃輪廓。
窗扇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打到牆壁上「咯咯」亂響,拂影站在窗前怔怔出神,小環無聲息的走進來,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大聲道:「小姐!」
拂影驚的身體一顫,臉色微變,見是小環,忍不出嗔道:「臭丫頭,驚煞我了。」
小環困惑的走過去,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姐,怎麼自從你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