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軒轅菡笑的玩味,看了懷忠的拂影一眼,見她臉色一白,禁不住戲謔笑道:「我自會給令愛一個交代。」轉過頭,淡淡道:「告辭。」
眼前儘是迷濛的水汽,雨水順著傘沿滴滴答答的落下來,在院內的青磚上激起一個個四濺的水花,雨間冷風吹過,只覺涼的徹骨,牙齒都打起顫來,拂影忍不住攥緊了披風,回過頭去看向樓幕然,目光越過模糊的雨幕,他的身影再也看不清晰。
她低低嘆了口氣,只覺得已經無力去計較什麼,那種心底的涼像是從腳底結了冰,只冷的麻木。耳畔卻是突然一熱,軒轅菡俯下身諷刺的低笑,氣息繚繞不斷:「令尊可是就這樣分文不取的把你給我了。」
拂影心中惱怒,冷冷瞪他:「我雖然是他的女兒,去留可不是他說了算,我的去處自要我自己決定。」
他禁不住眯了眸看她,眸中泛起微微冷意,半晌才淡淡道:「媒妁之言、父母之約拂兒都不遵循,果真是我軒轅菡的女人。」
「你……」
拂影一時氣結,轉過頭不看他,見那雨越發大起來,心中著急,微微掙了掙,絲毫未果,他的手穩穩的握在肩上,似是再自然不過,方要冷了臉,想到這次終究是仰仗於他,未免底氣不足,眼見雨越下越大,她只怕慕容遲真的不回去,乾巴巴的等上一夜,若是落下什麼惡疾,這身子可不就是毀了,想到這裡,突地止了腳步。
軒轅菡也停下腳步側頭看她,那臉的輪廓在身後模糊的雨幕里愈加清晰冷峻,耳畔雨聲轟然,兩人同站在一把雨傘之下,他高的身影背著微光只依稀看得到他黝黑深邃的眼眸。
拂影怕他嘲笑,聲音極小,斟酌半晌才輕聲道:「送我去洛州湖畔。」
他微皺眉頭看她,目光犀利的仿佛要將她看穿。
拂影怕他不答應,侷促的捏了捏披風,他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淡淡道:「上車。」說完鬆開她率先上了府門前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她一怔,沒有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肩頭依稀還殘留溫熱的氣息,烙印一般的揮之不去,抬頭看過去,那車上帷幄在雨中輕輕飄蕩,雨打到上面掠起濃重的水漬。
馬車緩緩走動起來,身體隨之微微搖晃,拂影覺得冷,忍不住朝手心呵了口氣。
軒轅菡淡淡看她一眼,只是將腿邊的薄毯扔了過去。
雨中的洛州湖畔便是另一番光景,湖中的荷花尚未開放,零零碎碎一片,被雨一打隱約帶了些蕭條味道,那雨將遠處的朱亭也映的模糊,只覺一層又一層,隔了千山萬水。
依稀望見雨里站了一個白色身影,身形修長,卻全身濕透,雨水肆無忌憚的打在身上,狼狽的厲害。
拂影掀了帷幄怔怔看著,心像是被重重的扎著,一下又一下痛的顫慄,她倏的握緊了那厚厚的帳子,攥在手心擰出細細的褶皺,仿佛能將那帷幄撕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