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白亮灼熱,將屋檐下的陰影遮得分明,韓落開了門出來時正見軒轅菡背對著他負手立在陰影中,黑色衣陰暗濃重,卻修長寬厚,白亮的光暈細碎的落到他隱約露出的側臉輪廓上,泛起細微的柔和顏色。
他在他身後站了一會,軒轅菡只是不回頭,聲音已經穩穩的傳過來:「什麼毒?」
韓落這才上前答道:「回主上,樓姑娘中的是花毒,此毒取於映山紅,是一種黃色的杜鵑花,沾其汁液者渾身乏力呼吸困難,屬下在姑娘腕上發現一點猩紅痕跡,似是繡花針所致,想來下毒者是位女子,只是這女子功夫尚未到家,分量不足,所以並不會傷及樓姑娘性命,主公大可放心。」
軒轅菡並不言語,只淡淡點了點頭。
這時藍墨在他身後福了福,輕聲問道:「主子,行程可還照常麼?」見軒轅菡不語,兩人互使眼色,韓落會意,拱手道:「主公,皇上多次召見主公,主公拒之,這次群臣宴若是再不去,只怕落得個蔑視龍威的罪名,主公雖然不懼,但是在群臣眼裡實在不是什麼好事,屬下斗膽一勸,主公還有要事要做,萬不可被一個女人絆住手腳。」
軒轅菡聞言微微皺眉,犀利看他一眼,韓落忙垂下眼眸,他這才淡淡道:「我自有分寸。」轉身已恢復初時冷酷漠然,命令道:「讓翩翩帶幾個人留下照顧拂兒,明日一早啟程。」
韓落心中一喜,忙拱手道:「主公明斷。」藍墨也是一笑,屈膝道:「奴婢這就去準備。」
軒轅菡只是皺眉不語,立了半晌突冷聲道:「把那個兇手給我找出來!」
聲音寒徹,透著淡略殺意,藍墨忙答是,轉身退下。
他這才大步向走廊走去,轉身時對韓落道:「隨我來。」韓落忙跟在身後,只聽他邊走邊問:「樓幕然的事怎樣了。」韓落低聲道:「只怕是沉不住氣了……」
腳步聲漸遠,那些低沉碎語沉沉的滯留在繁茂的枝葉間,地面殘影濃重,像是枝葉積落的深沉情感,是公是私,再也難以分辨。
拂影睡了幾個時辰,吃了韓落開的方子,方才轉醒,卻見屋內燃起數隻紅燭,照的屋內影影幢幢,像極了春日裡樹林間投下的疏影橫斜,斑駁的像是時光無聲的嘆息,屋內薰了香,輕煙裊裊騰空而上,將周圍映的不真實,她微微坐起身子倚在床上發怔,這才發現一個穿紫綠短衫、藕色長裙的丫環坐在床側打盹,形態可掬,熟悉的讓她忍不住一笑,拉了她的袖子笑道:「臭丫頭,又去見周公了。」
小環這才醒了,身子差點跌下去,用力的揉著眼睛道:「小姐,你醒了。」
拂影點頭,不解問道:「你怎過來了。」
小環臉色突然可疑的發紅,笑著說道:「侯爺派人奴婢接來的,還有子玉也來了,這會在給小姐熬藥呢。本來也要接夫人過來,可夫人說不合禮治,就沒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