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亭踢踢程瀟的高跟鞋,就往外走。
程瀟攔住他:“把語珩領回家啊。”
顧南亭一副嫌她多事的表qíng:“當馮晉驍是死的啊?他在用得著別人cao心嗎?”
程瀟覺得他無藥可救了:“赫饒出了這麼大的事,馮晉驍還能消停回家嗎?他不回警隊查案我都不gān!”
顧南亭確實忽略了這個,嘴上還不服軟,邊往外走邊說:“你不gān有用的話,我們也不必在這耗到半夜了。”
程瀟毫不客氣地推搡了他一下:“你不說話我會當你是啞吧嗎?看什麼看?敢打我啊?”然後立在原地不動等蕭語珩。
馮晉驍是最後走的,加護病房外,他詳細地向醫生了解完赫饒的qíng況,才對蕭熠說:“她身體素質向來很好,應該能熬過這一關。”
這樣的安慰沒有實質xing的作用,但因為是出自馮晉驍的口,還是有效地安撫了蕭熠,“她在接受手術的時候我還抱有僥倖的心裡,慶幸傷的只是手。依當時的qíng況,後心中槍的可能xing不是沒有。”他懊惱的表qíng令旁人都覺難過:“沒想到手筋斷了,後果竟然這麼嚴重。”
“受職業特殊xing的限制。換成是別人,只要考慮傷後恢復到最好看的狀態就行了。她不一樣。”儘管已經在努力控制,馮晉驍還是很擔心,“有辦法嗎?”
蕭熠閉了閉眼:“沒有也得想。”
簡單的五個字,馮晉驍聽出了背後的決絕之意,他說:“蕭熠,我不能失去這個徒弟。”
其實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畢竟,蕭熠現在所承受的壓力,是比他們任何人都大的。可是,如果赫饒的手恢復不到從前,她就沒有辦法確保she擊jīng度,那麼,她就失去了作為特別突擊隊隊員的資格。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對赫饒而言,也將是致命的打擊,馮晉驍不希望發生。
“我懂。成為一名特警隊員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如願以償。”蕭熠的眼眶酸得似乎只要一眨,就會有眼淚落下來,他深呼吸:“我不希望她夢想破滅。因為我,也曾是她的夢想。她已經輸了九年,這一次,我得讓她贏。”
馮晉驍用力拍拍他左肩,以男人的方式鼓勵。
蕭熠垂著頭說不出話,只擺手讓他先走。
姚南留了下來。
馮晉驍直接回警隊,和他預想的一樣,突擊隊辦公樓燈火通明。見他回來,年輕小伙子們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敬禮。其實以往並不這樣的。每次有案件發生,他們都會根據指示各司其職,無論是他,還是陸成遠出現,都不影響他們工作。
然而這一次不同。因為他們敬佩的組長躺在醫院裡,傷qíng不明。那是曾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那是指導他們she擊和搏擊的教官,他們比誰都難過。
馮晉驍比任何人都不甘。特別突擊隊自組建以來,傷亡率幾乎為零。過去的四年裡,他不斷調整訓練方案,為的就是把每一位隊員錘鍊得如鋼鐵一般,以確保他們毫髮無傷地完成每一次任務。終於還是不能無堅不摧。
好大的挫敗感。
身為隊長,馮晉驍的qíng緒控制能力是合格的,他立正還禮,通報赫饒的qíng況:“最重的傷在手上,是槍傷,另外還有五處刀傷。手術成功,但需要觀察一晚,只要體溫正常,這一關就算過了。”略一停頓,他一字一句:“我相信,赫饒能行。”
在場所有隊員抬手敬禮,異口同聲:“一定行!”鏗鏘有力。
馮晉驍下令:“繼續工作。”
“是!”
審訊室外,馮晉驍問:“柴宇呢?”
陸成遠如實回答:“外圍已經布控完畢,由他帶隊封鎖所有出城路口。”見馮晉驍略有遲疑,他補充:“qíng況比我們想像的好,沒有爆發,很冷靜理智。”
馮晉驍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希望是我多慮了,我擔心他太壓抑自己了反而不好。”
陸成遠的想法比較樂觀:“只要赫饒沒事,他很快就能過去這個坎。”
馮晉驍沉默。
陸成遠有不好的預感:“怎麼,赫饒傷的很重?不是說只傷在手上了嗎?”在他看來,憑赫饒的身手,所謂的手傷無非就是皮外傷。
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馮晉驍遲疑了一下:“蕭熠在想辦法。”
陸成遠有幾秒的沉默,再開口時聲音微有些啞:“你別進來,我繼續審。”說完一腳踢開審訊室的門。
馮晉驍站在外面,聽見裡面桌椅的碰撞聲,忍了忍,沒有進去。
☆、第24章不能讓她再輸04
七死兩傷,一人在逃——9.3案發生後,重大案qíng處置預案當晚啟動,省廳下令在特別突擊隊成立現場指揮部,由馮晉驍任指揮部最高領導。
所幸是深夜,除了赫饒和蕭熠,沒有傷及群眾,然而,即便沒有對外公布,如此大的死傷,也令整個警界風聲鶴唳,尤其,特別突擊隊的突擊組長還躺在醫院裡。
原本還在擔心柴宇會有過激的行為,身為過來人,馮晉驍早已dòng悉了他對赫饒的心思。結果出人意料,柴宇不僅真如陸成遠說的冷靜理智,甚至見到馮晉驍時,都沒問一句。
qíng緒調節是突擊隊員很重要的一課。但人是qíng感動物,都有七qíng六yù,尤其是一個qíng竇初開的年輕小伙子。馮晉驍擔心他太壓抑自己反而不好。在布置好工作,把根據蕭熠描述繪製的逃跑的匪徒的畫像分發下去,他才把赫饒的qíng況主動告知了柴宇。當然,還是隱瞞了手筋斷後對she擊的影響。馮晉驍期待,蕭熠能夠想到辦法,他希望,只是虛驚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