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略顯猶豫:“但是蕭總,這樣容易引發……”
卻被蕭熠打斷了,他說:“可以開始了。”
醫生清楚他的身份,不敢再多說一句。
蕭熠完全不像是個中了槍的患者,這邊醫生給他取出子彈,那邊他向馮晉驍藉手機,然後打給邵東寧:“給我送一套衣服到中心醫院。另外,讓姚南準備一下,饒饒住院了,我是說,赫警官。”
前一刻還在共舞,怎麼轉眼就進了醫院?邵東寧訝然,但他是個懂得輕重緩急的,聽蕭熠的語氣已經判斷出事qíng的嚴重xing,“我馬上安排。”沒多問一個字。
邵東寧來之前,邢唐先到。他直奔蕭熠而來,身上穿著未及換下的西裝,面色冷得嚇人。
馮晉驍當然不會給他機會,顧南亭也站了起來,擋在蕭熠前面。
邢唐與馮晉驍迎面而立,語氣犀利:“怎麼,堂堂蕭總,沒有勇氣承擔後果嗎?”
蕭熠是個處理任何事qíng都遊刃有餘的人,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蕭熠不是能夠心平氣和面對邢唐的蕭熠。所以,馮晉驍說:“赫饒還在手術室,至於你口中的蕭總,醫生正在給他取子彈。邢總,請你不要打擾醫生救治患者。”他的一聲“邢總”似有重量,警告的意味明顯。
他可以不計較蕭熠抓他衣領質問他,他也儘量做到尊重赫饒的朋友,只是,無論是從兄弟的角度,還是親人的關係,他都不能允許外人怠慢蕭熠。
這份維護蕭熠懂得,他推開醫生的手站起來走上前,平靜地反問:“邢總以什麼身份和立場質問我?或者我說直白點,你、憑、什、麼?”在與赫饒經歷了生死一劫後,蕭熠的風度和修養都見了鬼,他只知道:面前這個男人,覬覦了赫饒多年。
憑什麼?邢唐握緊拳頭:“憑你不是她的誰,卻令她涉險!”
“呵。”蕭熠輕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的答案不夠份量,“我以為孩子才是你的籌碼。”
邢唐臉色驟變。
他的神色變化看在蕭熠眼裡簡直是在印證自己的猜測,蕭熠笑了:“怎麼,不敢讓我知道?邢唐,都是男人,不妨坦白告訴你:赫饒,我勢在必得。所以,那個你以為的籌碼,你儘管藏好,千萬不要被我找到。”
邢唐不信赫饒會把楠楠的事qíng告之蕭熠。他絲毫也不示弱,嘴邊有一抹類似於不屑的笑意:“蕭總未免太過自信。赫饒是什麼樣的人,你該再了解一下。大庭廣眾之下的拒絕,你以為,是給你的難堪?還是斬斷她自己的後路?”
“斬斷後路這種事,不是說了做到就能做到。”蕭熠把手抵在左胸口:“真正的答案在這兒。”看著邢唐,他直接下戰書:“我不介意公平競爭,只要你輸得起。”
這份傲慢於邢唐實在礙眼,他冷笑:“我從不認為打賭有什麼意義,但這一次,蕭總,我們拭目以待。”
蕭熠眉心微聚:“奉陪到底。”
☆、第23章不能讓她再輸03
只要你輸得起——或許也是邢唐想要說的,對自己。
赫饒的意外受傷,終於讓兩個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放棄了米分飾太平。
正面jiāo鋒,從這一夜拉開帷幕。
蕭熠是因為看清赫饒愛他的心,像他所言:這樣的女人,不能放手。
至於邢唐,也是如此吧。無法不應戰。即便預知了結局。
很久之後徐驕陽曾問邢唐:“明知道會這樣,當時為什麼把話說得那麼滿?”
邢唐只是一笑:“那怎麼辦?直接認輸?那不是我。”
徐驕陽都覺可惜了,只差一步,一步而已:“碰上赫饒,你的底線就不在了。”
邢唐不再像從前那樣沉默寡言,終於,他願意和徐驕陽多聊幾句:“一個人,如果一輩子都遇不上一個讓你甘心放棄原則的人,根本不能說自己愛過。”
但在赫饒受傷這一晚,結局尚不明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蕭熠肩胛上的子彈都取出來了,赫饒的手術還沒做完。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顧南亭,“子彈又沒留在體內,怎麼會這麼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程瀟狠狠瞪了他一眼,明顯是責怪他的口無遮攔。
看看蕭熠的臉色,顧南亭坐到程瀟身邊,壓低了聲音:“我只是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程瀟控制住了打他臉的衝動,咬牙切齒似的小聲回應:“關鍵這個疑問現在沒人回答得了。而且,你不覺得現在說這話如同是給那位雪上加霜嗎?”
我們既是親戚,又是兄弟,還是合作夥伴,雪上加霜這種事,我會做嗎?顧南亭覺得這個女人太不可理喻,沒有辦法溝通。同時,他也意識到,不說話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於是沉默地雙手抱胸,挺屍般的等待。
相比蕭熠的焦急,隨著手術時間的延長,馮晉驍越來越覺得赫饒這次受傷,會很嚴重。身為特警隊員,是有一些不近qíng理的硬xing標準的。像是厲行,他的視力已經比一般人好,但還是因為眼睛受傷離開了特種部隊。“判官”,部隊裡對狙擊手的最高評價,只能是他曾經的名號,曾經而已。優秀和功勞,在傷病面前,都是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