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溪又盯著衛寒舟看了一會兒,心想,看這樣子,衛狗蛋是不想跟她說了。
她知道,他這個人嘴巴一向很嚴,若是他不想說,想必她也問不出來答案。
既如此,那他就自己憋著去吧。
「你中午想吃什麼?」柳棠溪問。
衛寒舟抿了抿唇,說「隨便。」
柳棠溪瞥了他一眼,說「好啊,那就生薑炒雞蛋,生薑炒土豆絲,生薑炒茄子,再多放醋,多放辣,如何?」
衛寒舟不喜吃生薑,也不怎麼喜酸和辣。
終於,衛寒舟抬頭看向了柳棠溪。不過,他依舊什麼都沒說,拿起來帕子擦了擦嘴,說「我吃好了,去上朝了。」
「哦。」柳棠溪應了一聲。
見衛寒舟這般冷淡,柳棠溪也不想送他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直到大門打開再次關上的聲音傳來,柳棠溪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回屋去補覺了。
宅子外,衛寒舟上了馬車之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睛也閉上了。
他剛剛極力忍耐,才沒能在柳棠溪面前失控。
昨晚那個夢,又浮現在了眼前。
太過真實了些。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父親去世後,母親的悲痛,家裡人被村子裡的人欺負的憋屈,伯生的倔強,扶搖的勇敢,舒蘭的哭聲。可他那時太過弱小,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受苦。
等到中了狀元,他在京城見到了那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得知了她的身份是懷恩侯府的嫡女,又是三皇子的側妃。
而且,他還知道,她逃跑是為了來找三皇子。
見著他時,她眼神中的嫌惡讓他此刻依舊難以平靜。
母親心善又被人誆騙,救了她,可她卻騙了母親。
若她沒有欺騙母親,若她沒有趁機逃跑,父親不會一病不起,家裡也不會因為沒了救父親的銀子而眼睜睜看著父親去世。
但凡她開口,他定會允許她離開,不至於打了他措手不及,也讓父親一氣之下喪了命。
夢中的他,對她進行了瘋狂的報復。
他站在了太子身邊,處處與懷恩侯府、與三皇子為敵。
然而,他終究還是輸了,敗給了三皇子和柳蘊安。
他很不甘心。
而她,也在三皇子登基後,被三皇子處死。
呵。
衛寒舟冷笑了一聲。
正想著呢,宮門口到了,東升停下了馬車,提醒「大人,到了。」
衛寒舟收斂起笑,平復了一下心情,板著一張臉,走下了馬車。
剛下馬車,走了一段路,衛寒舟就看到了同樣來上早朝的謹王。
衛寒舟心頭升起來一絲異樣的感覺,朝著謹王走去,不過,還沒走到謹王身邊,就不冷不熱地說「見過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