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擔憂著殷氏,一聽她來了,很是欣喜。
她剛把孩子放在小床上,殷氏就來到了院子裡。
進門之後,看著臉『色』有些憔悴的女兒,殷氏的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
邵嬤嬤見柳棠溪眼眶也紅了,趕緊勸殷氏:「夫人,姑娘剛生了孩子,不能哭,您快別哭了。」
殷氏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突逢巨變,她又見不著女兒,日日擔憂,此刻見著了,沒忍住。
可,一見女兒也掉了眼淚,殷氏就趕緊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別哭了,仔細傷眼睛,娘也不哭了。」
娘倆說了幾句話之後,殷氏就去看了看外孫。瞧著外孫有些瘦弱的模樣,又是一陣心疼。
衛老三等人聽說懷恩侯和殷氏過來了,連忙來了正院這邊。
殷氏是女眷進去了,懷恩侯還在外間。他只隔著屏風跟女兒說了幾句話,至於外孫,壓根兒沒人抱出來給他看。
殷氏在裡面跟女兒說著話,懷恩侯聽不清,站了許久,就坐在外間喝茶了。
總歸,他今日想見的人是衛寒舟,並不是裡面的人。
此刻見著衛老三過來了,懷恩侯立馬迎了過去。
「見過侯爺。」衛老三等人連忙行禮。
想到上次懷恩侯的態度,他們還有些怕。
然而,上次還對他們頗為冷淡的懷恩侯,今日卻不知怎麼回事,熱情得不得了。
「親家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行這麼大的禮做什麼?快坐快坐。」說著,懷恩侯拉著衛老三坐下了。同時還笑著跟衛大牛和衛二虎打了一聲招呼。
這讓大家都有些受寵若驚。
殷氏聽到外頭的動靜,撇了撇嘴,滿臉不屑,低聲跟女兒說:「你爹這是瞧著寒舟站對了位置,轉頭想巴結寒舟了。」
柳棠溪仔細一琢磨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她正想說話,卻聽到李氏等人來了,便沒再提。
李氏知道兒媳剛生了孩子,想必跟自己母親有話要說,她跟張氏周氏過來跟殷氏打了一聲招呼,略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等李氏等人離開後,殷氏小聲說:「你二妹妹去廟中了,你可知道?」
柳棠溪點頭,道:「聽相公說了。」
殷氏笑著說:「她可終於得到報應了,我這心裡也算是踏實了。」
說著,殷氏嘆了嘆氣,繼續道:「從前我就想著,萬一三皇子登基,他倆對付你怎麼辦。但我又怕太子登基,若是太子登基,想必咱們侯府都要完蛋。可沒曾想,謹王卻上位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殷氏前幾日只顧著擔憂女兒了,都沒來得及為此事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