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就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兒。
只是,她不知柳蘊安到底想幹什麼,為何要搞出來這樣的名聲。
若說是懷恩侯為了逃避皇上的責罰,那也太過了一些,之前的那些舊事沒必要說得那般清楚。
「她做了什麼?」柳棠溪問。她還挺好奇柳蘊安會如何翻盤的。
「一個月前,她讓人給皇上遞了一封信,後來又遞了兩封。」
「信中寫了什麼?」柳棠溪繼續問。
自從提起來柳蘊安的事情,衛寒舟就一直盯著柳棠溪的神『色』看。
因為,他知道娘子跟這個妹妹不合。
然而,他卻沒在娘子眼中發現不安,反倒是看出來了好奇和激動。
想到那位二姑娘提醒娘子逃跑,衛寒舟覺得,這兩姐妹的關係,怕是不像他想的那般糟糕。
「柳二姑娘絲毫沒提她與懷恩伯府,也沒有提三皇子,而是分析了朝中大臣的『性』子、優劣、誰適合什麼官職等等,提出來一些穩住朝臣、穩住朝堂的法子。」
聽到這話,柳棠溪有些失望,道:「就這些?沒別的?」
通過看小說,她知道柳蘊安是個聰明人。這一點,她這幾年也能明顯感覺到。如今謹王登基了,她還等著看她如何改變呢,沒想到卻還是跟從前一般。
衛寒舟不知自家娘子在期待什麼,聽到這些問題,搖了搖頭,道:「沒了,柳二姑娘的信中說的全是朝堂之事,目的是為皇上穩住朝堂,籠絡人心。」
柳棠溪微微蹙眉,思索了一番,問:「皇上是什麼態度?」
衛寒舟想了想,說:「皇上很驚訝,他沒想到柳二姑娘竟然這般了解朝臣。皇上入京不過短短數年,不如柳二姑娘了解得多。」
「那皇上可有說讓二妹妹從寺中出來?」
「並未。皇上很認同柳二姑娘是一個比男子還要厲害的人,若她為官,未必會輸給男子。但卻並不認同她的處事風格。柳二姑娘的一些做法,跟皇上所想並不相同。皇上更喜歡光明磊落,心思正的臣子,柳二姑娘跟在三皇子身邊多年,擅長的是陰謀。」
柳棠溪想到書中女主那些法子,也不得不贊同衛寒舟的說法。代入女主視角,太子殘暴,三皇子要比他強一些,女主像是為民除害。
可若客觀來說,女主雖然對付了更為殘暴的太子,但也並不是事事都是正義的,有些事情中摻雜著私心。
「但她這麼多年,也還算有底線,沒做過什麼罪大惡極之事。」柳棠溪為她辯駁了一句。
「嗯,的確是這樣。這兩年,三皇子行事越發不像話,但許多事情並非是柳二姑娘提出來的。在三皇子娶了正妃之後,更倚重威震侯,柳二姑娘反倒是退到了一旁。若非如此,皇上也不會允許柳二姑娘還活著。還有,她曾救過公主,憑著這一點,她也不會死。她若是不想在廟中待著,等到三皇子的黨羽肅清,皇上也會允許她出來。」
聽到這番話,柳棠溪心情有些複雜。
說實話,她的確是不太喜歡柳蘊安,也不認同她的處事風格。可,瞧著她如今的樣子,又覺得——
有些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