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她的確理虧。
柳棠溪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你剛剛說前世今生不同。對,前世今生的確不同。你前世渴望教育,渴望得到人的尊重,渴望得到好工作,你努力學習努力賺錢,你堅守底線,你實現了夢想。你今生既然想要權力,想要站在頂峰,那你可有真的思考過,權力這種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你捫心自問,你做事時,可有真的站在百姓的角度考慮?你可有堅持善良和正義?」
柳蘊安閉著嘴,沉默不語。
「說到底,你變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你就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你融入到了這個時代之中。」
柳棠溪把想說的話說完,轉頭又看向了呼呼作響的樹葉。
一時之間,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許久過後,柳蘊安道:「在這樣一個『亂』世,我想站在權力的頂峰,我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東西,難道有錯?」
「你想要權力並沒有錯,錯就錯在實現的方式上。謹王也想登基,可你看謹王跟太子和三皇子的做法可一樣?謹王雖然是篡位,是天大的『錯』,可他走的是這世間最正的道。他為百姓篡位,他從不害人。所以,他成功了。」
「可我走得也不是歪門邪道,我從未主動傷害過任何一個人。」柳蘊安反駁。
「對,你的確從未主動傷害過任何一個人,若你真的這般做過,我就不會過來找你了。」柳棠溪看著柳蘊安的眼睛道。
聽到這話,柳蘊安情緒緩和了不少。
瞧著柳蘊安眼神中的波動,柳棠溪嘆了嘆氣。
隨後,她話鋒一轉,繼續說:「說到底,是殷氏和柳棠溪主動來害你。而這樣一個允許男子三妻四妾的時代,後宅中的事情根本說不清孰對孰錯。你若是把這些告訴懷恩侯,她們頂多是被責罵關禁閉。等她們出來,說不定更肆意地去報復你。之前的那麼多年,不都是如此嗎?你去告官,懷恩侯會說你敗壞家風,世人還會說你不孝,明明你都躲過去了不是嗎?你的委屈,無處可說。而你想讓衛寒舟休妻另娶,也只是用你自己的思維方式來推理他,試圖拉他入伙,給他找一條捷徑。做與不做,都在他一念之間。若他真存著休妻的意思,你不說,他也會做。若他沒有這種心思,你說了他也不會做。說到宮宴上的『逼』迫,也是佑帝昏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