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想法被柳棠溪戳破。
「啪嗒」一滴眼淚掉了下來。
柳棠溪微微嘆氣,遞過去一方帕子。
柳蘊安接過去帕子,趴在膝頭哭了起來。
哭了許久,柳蘊安終於停了下來。
今日這些話,她憋在心裡很多年了,從未與人訴說過。面對同為穿越的柳棠溪,卻輕易說出了口。而說出來之後,她感覺心裡輕鬆多了。
拿著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柳蘊安抬頭看向了柳棠溪,道:「也對,你若不善良,你早就把我的事情告訴皇上了。皇上若不善良,也早就殺了我了。謝謝你。」
「不用。」
「你比我厲害多了。」柳蘊安打心底說道,「從前是我低看你了。」
「我很厲害嗎?」柳棠溪抿了抿唇,很誠實地道,「我就是個普通人,可沒你厲害。」
「我?」柳蘊安自嘲一下,「我不過是個失敗者罷了,皇上能留我『性』命讓我在這世間苟延殘喘就已經是他的仁慈。」
今日她算是想明白了,她自詡聰明,卻猜錯了謹王的想法。
謹王並非是瞧不起她,而是因為,他跟她不一樣。
她為的是一己私慾,謹王為的卻是大義。
「誰說你失敗了?」柳棠溪道,「你若真想做事,什麼事情做不了?我記得你學的是理科吧?你還喜歡讀書,日日泡在圖書館,可謂是博覽群書。你腦海中有那麼多知識,為何要把視線放在那些權謀上?你可以為百姓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我記得你小時候還常常做一些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給百姓帶來便利,後來卻不做了。你又不是不會做,為何不做呢?你做了先進的東西,自然能積累名望,即便是你不能做官掌握權力,也能收穫世人的崇拜。除了這些,你還可以做別的。你有這個能力,不是嗎?」
柳蘊安怔了怔。
做東西嗎?
她已經十幾年沒想過了,最初做的時候也是為了賺錢,為了博取懷恩侯的喜歡。
如此想來,她真的挺失敗的,做什麼事情都帶著目的『性』。
「皇上是為百姓做事,你也是為百姓做事,說不定你這般做,更能吸引到皇上的注意,達到自己的目的。」柳棠溪道,說著,她補充了一句,「我聽說皇上挺欣賞你的。」
聽到這話,柳蘊安睜著紅腫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柳棠溪。
「但並不是你想的那種。我說過了,皇上並不是為了一己私慾的人。他欣賞你的一些謀略,並不代表他想用你這個人。」柳棠溪道,「你若還是跟從前一樣,恐怕也很難獲得皇上的青睞。」
說罷,看了看日頭,柳棠溪道:「好了,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家看看孩子去了,就不跟你多說了。你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又何須我來點撥。你定能想出來更好的法子,剩下的你就自己想吧。」
說著,柳棠溪站了起來。
「對不起。」
柳棠溪知道柳蘊安說的是什麼事情,她轉頭看了柳蘊安一眼,道:「我說了,決定權不在你,若衛寒舟想休了我,你不提他也會休。你又沒『逼』著他休我,與你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