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鸿是在第二天下午醒的。
混沌地睁开眼睛,发了好几分钟的愣。
正如医生所言,稀烂的易感期被他一觉晕了过去,现在梦魇挣脱、疲倦消退,除了脑子不大清醒,身体却精神抖擞。
“现在几点了?”长时间的平躺让他骨头发痒,索性慢悠悠站起身,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越川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贺博士等会应该要来查房了。”
“他早上来过了?”阎鸿问道。
“不是每天都来吗?”林越川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早上九点和下午六点。”
阎鸿没说话,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两个人接吻的画面,却又不清楚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那样的梦出现过太多次了。
他咽下一口凉透肺腑的水,在隔了会儿后缓慢出声:“......那,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吧......”
林越川思考片刻,然后看向对方的眼睛,诚恳提出建议:“就是我觉得吧,你最好还是得跟人家道个歉。”
“?”阎鸿没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要道歉?”
而没等林越川开口说话,贺楚便敲门进来了。
他马上闭嘴,同人打了个招呼,又给床上的病人使了个催促的眼色,接着便离开了病房。
omega一进入视线,阎鸿就看见他脖子上贴着一块白色的医用敷料,很扎眼。
贺楚也不想这么引人注目,可奈何阎鸿咬的位置实在偏高,半高领的衣服完全遮盖不住,而在这个天气里穿高领和戴围巾也过于特立独行且自找苦吃了点。
故而,他自早上进研究院以来就屡屡遭人侧目,被同事频频询问,也只能一次次用“蚊虫叮咬严重”的借口应对揭过。
阎鸿还没彻底组织好自己在易感期期间做过哪些梦,见贺楚脖子上有伤,当下便压低嗓音,快速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狗咬的。”
贺楚没分出视线,一眼一板地按照惯例忙活自己的工作。
然后在对方表现出怀疑神色、记忆复苏过来之前,接着补充:
“不深,没必要去打破伤风。”
作者有话说:
阎:明明是爱的咬痕
第9章 “莫非你还真念旧情”
“......”
阎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贺楚刚才的比喻,他盯着那处白色敷料看了好一会儿,瞳孔随着记忆的逐渐复苏轻微闪烁,然后又在眉心挤出两道隐约的褶皱。
原来梦境是真的。
“有这么严重?”
他一边提出质疑,一边抬起手,企图直接往贺楚脖子上伸。
只是没等碰到边角,对方就立刻偏头避开,往后略微撤远了距离。
阎鸿压了压眼皮没说话,把胳膊收回来,转而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
“坐下,我看看你的伤口恢复情况。”
贺楚面色如常,正要戴上无菌手套时,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发出了声特别提示音。
拿起来一看,是条10000元的转账消息。
“算我的问题。”阎鸿把手机扔回去,语气懒散地在床边坐下,“这是赔偿。”
“我印象里记得好像流了点血,自己买些营养剂什么的补补。”
说着又一只手把病号服脱下来,露出被绷带包裹的上半身。比起前几次浸透白布的惊心血色,如今已经能时常保持干净整洁。
贺楚看向屏幕愣了几秒钟的神,然后理所应当地点击接受。
阎鸿处理事情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他的工作很忙、时间很紧,对于“不重要”且无需当面处理的私事,通常都用钱来解决。
贺楚还清晰记得对方一年前最长的一次“出差”,那大概也是贺楚最喜欢他的时间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