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可能不反抗,她那纖細的手臂開始擊打著齊緒的背部,能感受到那隻摟著自己腿的手,逐漸收緊,但齊緒的腳步依舊沒停。
後面跟著的人看到這一幕先不說心裡如何慌張,但都把頭一低裝作看不到的樣子。
殿下,把皇上的妃子,他的庶母,扛了起來?
我們不會被滅口吧?
兩個皇子的住所相近,但剛才鬧了那麼大的事,宮人們都人來人往。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齊緒扛著個女子。
想得到明日一早,這行宮的傳聞會有多好聽。
終於等到回到了雲蓬閣的地盤,一直扛著區月的齊緒站住了腳步。
區月本以為是這位要把自己放下來了,卻想不到僅僅是對後面的人說了句,「該幹嘛幹嘛去。」
從把區月扛起,一直到雲蓬閣正殿,齊緒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而她看到周圍沒人了,也開始喊了,「齊緒!放我下來!」
「別急……姨娘。」
這個稱呼給區月喊得老臉一紅,他們兩個人之間確實是這種關係,但她從來沒有聽齊緒這麼稱呼過她。或者說她自己也一直在淡化這方面的影響,但不知怎麼,今天這人突然喊起了這個稱呼。
只能說十分有效了,齊緒這四個字一出,直接讓區月閉了嘴。
齊緒把區月放在軟榻上,摘下披風讓她坐好,而自己走到另一邊站定,就那麼站著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生氣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則像是一種慶幸。慶幸他們兩人之間真的有默契,慶幸他的安排沒有疏漏。
慶幸……沒出大事。
他不是不知道區月想要自己出手的原因是什麼,說擔心他的身邊人也好,說是幫他省的這種人力也罷。
但總之,是為了幫他。
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為了幫助一個合作者,做出這樣冒險的事情。還是一個……女子?
她會怕嗎?會的吧?可是她依舊做了。
齊緒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湧起一股暖意。
他母親臨走之前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就是這個『不祥之人』的稱呼。
齊緒自己對這件事情是感到複雜的,或許確實由於這一點,他被看作是更加無害的。這讓他得以安心長成。可他也因這個稱呼在宮中受了不知多少的罪。
他永遠忘不掉,那些趨炎附勢的小太監看他落單的時候都敢隨意來踢兩腳的恥辱。
而竟然會有一個人,竟然會有一個女子願意為他做這種事情。
無論菱歌這個人是真實存在與否,可是如今整個閡宮都知道,他身邊那個長得極美的侍女不僅和他曖昧非常,甚至可能早就被四皇子……
但凡考慮到未來,是個女子都不會做出的這種事。
甚至他也清楚,他的父皇之所以那麼容易就相信他們,也有這一點的加成。
他明知道這個人幫他,也無非是為了她最終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