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停車場面積闊大,燈光冷藍,冷氣又足,從潮熱的室外,驟然來到這裡,仿佛行走在冰窟。喬聞達提醒曹南宗,他衣服雖然濕得不多,也要當心受寒,不如就在酒店住下,換身溫暖睡袍趕緊睡覺。
「不必了,曼城的天氣,衣服很快就幹了。」堆金積玉的生活並沒有讓曹南宗變成一個講究人,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很隨意。
喬聞達心想,曹南宗不留意這些,那只有自己這種心思細膩的人,才能照顧好Alpha了。他掏出自己滿是馨香的手帕,去擦曹南宗散開的濕發。
不料曹南宗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還笑盈盈道:「我其實還覺得熱呢。現在我只想快點回星棠公館,等他們明天把簽到牆送過來,我能第一眼看到。」
又是簽到牆,又是夏歸楚,又不讓他碰,握在手裡的柔軟織物頓時變得扎手,喬聞達的眼睛一下紅了:「南宗,現在我才是月影,照顧你、追隨你的人是我!」
曹南宗微微一怔,像是不太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但仍溫和地:「你是雲女士選的,我沒有承認過。我也很快不是月君了,再提月影沒什麼意思。聞達,謝謝你照顧我,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誰對誰好,就能改變。」
不是喬聞達付出的不夠多,是感激無法和喜歡劃等號。好歹認識那麼多年,曹南宗也不希望喬聞達難過,可他更不能欺騙自己,欺騙喬聞達。
「那個夏歸楚到底有哪點好?」喬聞達忍不住叫道,「讓你寧願離開持明和公司,都要和他在一起!」
空曠的停車場,把喬聞達的質問放大成回音,緊隨其後的,是一道陰森森的笑聲:「哎喲喲,我親愛的侄子要離開公司了,我都不知道呢。」
這聲音,是從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裡傳來的,曹南宗一聽便聽出,這是三年前因貪污受賄和桃色緋聞,被曹暮發配到非洲的二叔曹湛,今天可真熱鬧,姑姑回來 ,二叔也回來了。
喬聞達眼裡閃過驚懼,他求助般看向曹南宗,曹南宗沒有怪他失言,低聲說沒事,示意他先走,喬聞達咬牙衡量了一番,快步走開了。
曹湛從車裡鑽出,朝曹南宗走來。他曬黑了一些,但保養得很好,一身名牌穿戴在身,也算風度翩翩,只是眉宇間酒色財氣常年薰染的痕跡不散,讓花團錦簇都浮於表面,從腔子裡透出腐臭味。
「南宗啊,」曹湛一點不怕喬聞達去叫人來,手搭上曹南宗的肩膀,「我送你的跨年禮物,還喜歡嗎?」
曹南宗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意外地微笑道:「原來是叔叔的手筆,我就說阿楚既然出手,對方不該拿了錢又反悔才是,除非他們不是普通狗仔,也不是為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