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愈來愈深。
等烏鴉察覺時已經來不及了。見被烏鴉操控的池釵花忽然彎腰,她捂著胸口。
「咳咳咳……」
烏鴉支撐一會,沒了力氣半膝著地,她罵道,「小姑娘,你要不要想想你在做什麼。」
斐守歲用妖身的瞳看到池釵花已被怨念包裹,一條條控制她的線因怨氣斷去好多,她也因此有機會掙脫。
女兒家的魂魄與烏鴉重疊。老妖怪分明看到她手裡拽著一把絲線,正應聲斷開一部分。
池釵花咬唇抬眼,她用靈魂說話:「若他說的屬實,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烏鴉的魂極黑,她附在池釵花背脊上,湊到池釵花耳邊。
「小姑娘,你怎麼聽誰說話就信誰呀。況且,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談判?」
說完,烏鴉嗤鼻一笑,再次控制住池釵花,衝著黑霧開口:「小鬼,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斐守歲朝烏鴉所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謝義山。
謝義山正擺出所剩的五六枚銅錢,念訣縈繞招魂幡上,與斐守歲幻境外看到的相同,卻沒見著喚出老者魂魄。
銅錢在空中懸了幾下,哐當墜地。
謝義山眉頭緊鎖,又屈兩指放於額前,銅錢仍是沒有動靜。
濃霧沒過一會兒就散了好多。謝義山的身影隱約出現,無可奈何下他撿起銅錢,朝著離開棺材鋪的那條路撒腿就跑。
跑了幾步,烏鴉就見著了他。
「哈哈哈哈,打不贏就做縮頭烏龜,那方才逞能作甚!」
女兒家尖銳的嗓音刺破灌木叢,一兩隻鳥兒飛遠,天還是蒙蒙的黑。
斐守歲見兩人跑遠,本想立馬跟上去,卻聽棺材鋪那木門咯吱。黑牙探出腦袋,四下張望。
老妖怪倒是對黑牙更感興趣。
只見黑牙懷中揣著什麼,鬼鬼祟祟要往外頭走,可惜木門破舊,吱呀聲響得仿佛方圓幾里地都能聽見。
黑牙咬著後槽牙,小心翼翼地關上門,一轉身就往適才謝義山與烏鴉所走的那條路跑。
斐守歲擰了擰眉頭,緊隨其後。
但黑牙老了腳程慢,他甚至看不到前頭兩人的背影,還跑一會停一會。
忽得踉蹌一下,就在斐守歲的注視裡頭,黑牙懷中的東西一傾而倒。
是一些碎銀與珠寶首飾。
相比池老太爺的,這些個算不得上乘。可黑牙在乎,他驚呼一聲,完全顧不得自己有沒有跌傷,也不管袖子上是否沾了泥土,就這樣趴在泥地里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