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咯咯笑道:「哼,這就是你的看家本事嗎?」
陸觀道完全不知謝義山說的是什麼,他慌慌地從袖子裡頭拿出半塊燒餅。
「我就只有這個,給你、你能不能放我下來,我、我自己走。」
「……你。」
謝義山哭笑不得。
在場就斐守歲輕笑出了聲。
老妖怪打量陸觀道,與他初次在棺材鋪外見到的狀態一模一樣。說准了,這不是人的陸觀道平日裡就在附近遊走,而斐守歲能遇到他或許是蓄謀已久。
看著趕巧的小人兒驚恐地看著謝義山。謝義山還跑向了黑牙。
黑牙痴痴地站在原地,頭仰著不知在看什麼。
陸觀道縮著腦袋,他終於見到個認識的,語氣明顯上揚,手指指著黑牙就說。
「棺材、棺材鋪的爺爺,給我喝過、喝過水!」
「嗯。」
謝義山回了個字,他又用力一把拉起黑牙,可黑牙像是黏在了那裡,雙腳連抬都不抬一下。
索性有陸觀道在周圍的怨氣都不敢靠近。
烏鴉可不管怨氣的事,她遠遠地嘲諷:「被我定在夢裡頭啦,小鬼你帶不走的。」
謝義山罵了句娘,從衣襟中揪出一張符紙貼在了黑牙額頭。
無濟於事。
懷中的陸觀道仰首,又去看黑牙,他問:「這是在做什麼?」
「帶他走。」
陸觀道看到謝義山手忙腳亂的一張張符紙試來試去,黑牙卻還是站在原地,雙目無神望著看不到月亮的夜。
小孩子試探似地伸手,拉了拉黑牙的袖子,說:「爺爺,我來找你討水喝,你理理我唄。」
第26章 死局
「小崽子,你以為說幾句話他就能跟你走了?」烏鴉用池釵花的臉嘲笑著,「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誰料下一瞬,黑牙的雙眸有了光彩,猛地大口喘氣。
「我,我這是在哪裡?」
烏鴉啞口無言。
陸觀道壓根不搭理烏鴉,他笑眯眯地在黑牙眼前揮揮手,說:「老爺爺,跑、跑咯!」
當黑牙還沉浸在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思緒裡頭,謝義山一把拽著他陳舊的身體,就往棺材鋪跑。
此刻,烏鴉身上只有兩枚銅錢了。
謝義山腳步如飛,嘴裡碎罵個不停:「真是見鬼,還說我一人就能對付,這分明是我被追著打。江幸這個殺千刀的,丟下我就跑,沒良心的傢伙。」
邊說還邊從袖子裡拿出符紙,往身後丟。
嘴裡仍是喋喋不休,順帶問候了叫江幸的一家子,連帶祖宗十八代。
陸觀道是聽不明白這裡頭的意思。黑牙還愣著神,沉浸在烏鴉編織的美夢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