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顧兄為何來此?」
顧扁舟放下酒盞,給謝義山與斐守歲倒上一杯。
「薛家大宴,來吃酒看熱鬧罷了。」
「薛家大宴?」謝義山接過酒盞,也是不客氣,立馬就喝去一半,「是有什麼新奇事?」
顧扁舟眯了眯眼,說話仿佛在打太極:「我看謝兄與斐兄不似常人,怎會不知。」
謝義山與斐守歲對視一眼。
「這……我等還真是不知。」
「無妨。就是薛家夫人中了邪,薛家開宴請江湖術士來驅鬼。」
又是薛家。
斐守歲沉默不語,他早早聽聞薛家有女死而復生,只是沒設想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他一個妖怪要是混入修仙人士裡頭,可不是什麼好事。
話語間,店小二收拾好了桌子。
小二郎客客氣氣地走過來:「客官,桌子給您打掃乾淨了。」
謝義山一看,確實幹淨,但眼下他更想聽聽薛家的事情,也就不想搬去坐。
斐守歲知其意,從衣袖裡拿出銀兩打發了小二,隨即叫了些好酒好菜。
一不做二不休,四人在一個桌上吃酒吃肉。
三位大人說著薛家的事情,獨獨那個小猢猻陸觀道湊不上話,只能眼巴巴等著燒雞。
聽顧扁舟云:「聽聞是薛家夫人的婢子先發的瘋,說她家夫人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
「是如此,但我昨日去見,那薛夫人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裡。」
謝義山笑道:「就是那個婢子在說謊。」
「不,」顧扁舟喝一口酒,搖頭,「那個婢子當場就瘋魔了,薛家人說給大夫看過,開了藥也沒什麼用。還瘋瘋癲癲地搶走了一隻繡花鞋。」
繡花鞋?
斐守歲一愣,想到樹林外哼歌的姑娘家。
「而且沒過多久,薛家夫人也病倒不省人事。此事過去四個月,薛家夫人也在病床上躺了四個月。前幾日才貼了告示,為尋找江湖之中的能人驅鬼。我也是在隔壁州縣聽聞,昨日趕到的海棠鎮。」
話於此,老妖怪記起之前小妖與他說的傳言。
傳聞海棠鎮薛家有個鬼夫人,平日裡總喜歡穿大紅大綠的衣裳,衣裳繡繁瑣的花紋圖案,頭上墜著珍珠走起路來一晃又一晃。每當夜半三更就從床上坐起,在梳妝鏡面前梳頭,臉上還帶著笑。
起初聽到此話,斐守歲嗤之以鼻。但後來流言傳久了,他就真的好奇起來。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趕來湊這個熱鬧。
過一會,菜上齊了。
小孩子開始專注在他的燒雞上,大人們則對著薛家不放口,尤其是謝義山,滔滔不絕仿佛能說個天昏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