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薛家夫人,謝義山笑著給顧扁舟倒酒:「我從林子外的稻田走來,聽農戶說薛夫人是鎮子裡北家的姑娘。」
謝義山說了謊,他們壓根沒有遇到什麼農家,來到海棠鎮時路上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唯一遇到的還是個瘋丫頭。
他又說:「之前只知曉北家是此州的大族,不過近些年各州縣卻鮮少說起他們。」
顧扁舟笑了笑。
「北家早落魄了。」
謝義山一頓,立馬打哈哈:「原是如此,還是顧兄神通廣大,我到只知些老舊的。」
第35章 夢話
又聊了些薛家的陳年往事,謝義山吃酒不亦樂乎,竟是忘了時間。待著店小二都打哈欠了,他才拱手告別顧扁舟回到客房裡。
誰知一大一小正在房內等他。
一開屋門,陸觀道趴在八仙桌無聊地上頭晃腳。斐守歲則抿茶,手裡在看著一張符紙。
是謝義山貼在屋門上的那一道。
斐守歲瞥了眼愣在門口的謝義山,手指捏著符紙晃了下:「謝兄的符紙連我都攔不住,還想著攔誰?」
謝義山聽出話中話,他合上門樂呵呵地上前解釋:「斐兄何等修為,我這符紙自是防不住的。」
「那你說說來海棠鎮的目的?」
謝家伯茶聽罷,朝陸觀道努努嘴。
斐守歲看向小孩,他神色有些無奈,輕微地搖搖頭。
「好吧,」謝義山拉過木椅坐在陸觀道身旁,與斐守歲對面,「海棠鎮薛家,曾與我師兄有關。」
「不知謝兄師從哪個門派。」
謝義山苦笑一下:「門派?我早被趕出師門咯。」
老妖怪在心中尋找這樣一位人物,片刻他淡然道:「我行走江湖也有些年歲,不曾知道有什麼門派趕出過後輩。」
一盞茶入喉,謝義山遲遲地醉了,他拍拍一旁陸觀道的背。
話是與斐守歲說的,臉卻對著陸觀道。
「醜事豈能天下知。」
「……」原來有這樣一層故事。
斐守歲沉默。指尖滑過茶杯口,思緒在那句話上。方才他在屋內布下陣法為的就是讓謝義山說真話,加上今晚謝義山又喝了不少酒,更是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當屋門打開時,謝家伯茶就如瓮中之鱉,跑不掉。
老妖怪計謀得逞,放下符紙,遞給謝義山。
話還沒說,謝義山緩緩抬頭,一笑。
「我的符紙擋不住斐兄,斐兄的陣法自然也困不住我。」
斐守歲的手停在空中,隨後笑著將符紙一旋。
「那何必與我演戲。」
符紙瞬間被點燃,在斐守歲指尖燃燒。
謝義山起身後仰,雙手枕頸。
